大堂裡的話說了一個多時辰，溫四月總算把來龍去脈理清楚了。
這山寨大旱後再沒做成過一筆買賣，山下逃荒的逃荒，餓死的餓死，過路的扒光了也搜不出二兩油。
百來號人靠著山裡水源和野物撐著，可外圍水源日漸枯竭，野物也往魔峰嶺深處躲。
深處倒是有水有獵物，可沒人敢往裡走，那地方只住一夜便丟了四條人命。
山下也走不通，瘟疫戰亂流民軍，到處是死人。
寨子裡只想帶著老小北遷找個活路，三當家早年混過江湖，有幸見過歸雲一面，覺著這般厲害的人物定能帶他們走出魔峰嶺。
那日下山經過蘆葦溝，一眼認出了歸雲，便請上了山。
散了會，歸雲這才注意到厲青山和溫四月身後的李清慧三人。
他看了一眼，沒急著問，等旁人走遠了，才把厲青山、溫四月、高熊，連同徐家三人一起叫到了自己屋裡。
幾人圍著桌坐下，歸雲把門一關，目光落在徐長生臉上：“這三位是？”
徐長生沒等厲青山開口，直接報了家門和身份，語氣坦蕩，沒有半點遮掩。
他其實想過，說出來之後這位老前輩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們，可他不在乎，如果因為他們的身份容不下，那他帶著娘和妹妹離開就是，絕不拖累旁人。
可歸雲聽完，只是擺了擺手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了口：“麻煩是麻煩了一點……但你父親，是個頂天立地的人，跟著就跟著吧。”
徐長生眼眶霎時通紅，李清慧和徐若月同樣溼了眼眶。
歸雲一屁股坐下，看向溫四月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溫四月想起方才三位當家的態度，不答應，這三十幾口人怕是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著。
這不就是拿命要挾歸雲麼？
她心裡泛起一絲涼意，面上卻淡淡道：“我們沒得選。山下不好走，瘟疫加戰亂，到處都是死人，水源和食物比山上還難找。既然躲不過，那就只能走魔峰嶺。”
厲青山接話：“山下還有流民軍在找我們，我們若折返，等於自投羅網。”
高熊一愣，連忙追問怎麼回事。厲青山把下山後遭遇的事大致說了一遍。
幾人聽完，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歸雲最後拍了板：“那就這樣，咱們穿過魔峰嶺，往北走。”
晚飯時，整個寨子的人都圍在幾口大鍋前。
鍋裡煮的是野菜和蘑菇，稀稀拉拉沒幾粒米，水多菜少，看著清湯寡水。
溫四月遠遠看了一眼，嘴角就抿了起來，那些蘑菇野菜，有些根上還帶著泥，直接就丟進了鍋裡。
幾個大娘拿著長勺給孩子們盛湯。她親眼看見一個半大孩子端著碗喝了幾口，沒一會兒就開始晃晃悠悠轉圈，臉上傻呵呵地笑，旁邊他娘拽都拽不住。
蘑菇輕微中毒。
溫四月默默收回目光，低聲對厲青山道：“咱們回屋吃吧。”
。些這吃能不可婦媳，要不麼什吃己自，意同分十山青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