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腰把溫四月背起來，徑直回了他們分到的那間屋。
門一關，溫四月從空間裡摸出一籠包子。
包子個個都有她拳頭大，白胖暄軟，擱在桌上還冒著熱氣，兩人正吃著，門忽然被推開一條縫，歸雲的腦袋探了進來。
溫四月和厲青山同時抬頭，四目相對，都是一愣，剛剛忘了插門閂。
歸雲“哼”了一聲，大搖大擺推門進來，反手把門關上，轉過身來看著兩個人手裡白白胖胖的包子，眼睛一眯，嘿嘿笑了：“好啊，我說你倆怎麼跑那麼快，躲這兒偷吃呢。也沒想著孝敬孝敬我這個師父？”
溫四月翻了個白眼，從包袱裡，實際上是空間裡，摸出一個大包子遞過去。歸雲接過去三口兩口嚥了，手往溫四月面前一伸：“還有沒有？再來一個。”
溫四月又翻了個白眼，再遞給他一個。
歸雲三兩口吃完，總算抹了抹嘴，打了個飽嗝：“還是你們這兒的東西香。前面那鍋湯，我喝了一口差點沒把昨天的飯吐出來。”
溫四月沒理他，又拿了一個包子遞給厲青山。
歸雲吃飽了，往旁邊椅子上一靠，等厲青山也吃完了，站起身朝他勾了勾手指：“走，出去看看你這些天的功夫有沒有長進。”
厲青山看了溫四月一眼，溫四月擺擺手，他便跟著歸雲出去了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溫四月把手裡的包子慢慢吃完，剛要歇口氣，門又被敲響了。
不等她應聲，門已經被推開，張翠翠第一個躥了進來，一屁股坐在她旁邊：“溫娘子！快跟我們說說，山下怎麼樣？鹽賣掉了沒？賣了多少錢？”
後面呼啦啦跟進一串人。
麥苗、劉英、何花、王桂香，楊秀秀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也進來了。
不大的屋子一下子擠滿了人，嘰嘰喳喳的聲音差點把屋頂掀了。
溫四月被吵得耳朵嗡嗡響，笑著擺手：“慢慢說慢慢說，一個一個問。”
張翠翠急得直拍膝蓋：“先說說鹽嘛！賣了沒？賣了多少錢？”
溫四月含糊道：“賣了。價錢還行。”
幾個女人眼睛頓時亮了。
張翠翠還要追問，門簾一挑，廖大和廖二走了進來。
廖二背上揹著個包袱，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沉得很。女人們齊齊轉頭看去，何花脫口道：“喲！廖二兄弟背的什麼好東西？”
廖二看了廖大一眼，廖大點頭。廖二把包袱解下來往桌上一放，“嘩啦”一聲扯開布角。
燈火映在那堆東西上，整個屋子瞬間亮堂了，差點閃瞎人眼。
女人們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張翠翠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，麥苗伸手想摸又縮了回去，劉英捂著胸口往後仰了一下，王桂香愣在原地眼睛都直了，楊秀秀站在人群后面，目光落在那堆金銀上，挪都挪不開。
溫四月靠在床頭，看著那堆銀子和這些人的反應，唇角微微彎了起來。
廖二把包袱裡的金銀全倒在桌上，又從身上摸出一個小布袋，嘩啦啦倒出一堆碎銀和銅錢，這些都是賣鹽的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