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還未落下,一隻大手攥住了溫來順的手腕。
厲青山往前邁了半步,把溫四月整個擋在身後,高大身形直接壓得溫來順氣勢全無。
他眼神冰冷,語氣沒有半分溫度:“她是我媳婦,誰要動她,先過我這關。”
溫來順被厲青山攥著手腕掙了兩下沒掙開,臉漲成豬肝色。
他素來懼怕厲家父子,父子二人是村裡頂尖獵戶,身手強悍,旁人不敢招惹。
他強壓怒火,擠出尷尬的笑意:“青山,我只是心急,想教訓兩句……”
厲青山緩緩鬆開手,寒氣沉沉:“她如今嫁入厲家,便是厲家人,輪不到你一個大伯動手訓誡,下次再敢抬手,我不會手軟。
溫來順被噎得說不出話,嘴唇翕動了兩下,到底沒敢再吭聲。
他媳婦馬蘭花趕緊上來扯他袖子,嘴裡嘟囔著“走了走了”,又回頭狠狠剜了溫四月一眼,才拉著五月往自家那堆行李走去。
五月被馬蘭花拽著走,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,目光牢牢黏在厲青山身上,滿是藏不住的貪戀。
厲青山自始至終未曾多看她一眼,轉身蹲到溫四月身前。
“沒事吧?”
溫四月正看著那一家三口往回走,心裡還在琢磨著剛才那個資訊量。
大伯,所以這具身體的親爹親孃不在這裡?那他們在哪兒?
“沒事吧?”厲青山又問了一遍。
溫四月聞言回過神來,對上他那雙透著擔心的眼睛,趕緊搖搖頭:“我……我很累,想休息。”
厲青山看了她一眼,站起身,在懷裡翻了翻,摸出一個黑乎乎的粗麵餅子遞過來:“還沒吃東西吧?吃點東西才睡。”
溫四月看了一眼,搖頭。
她並不覺得餓,或許是這具身體受的驚嚇太大,也或許是換了靈魂之後的適應期,胃裡什麼都裝不下。
“我不餓,太累了,我只想睡一會。”
厲青山沒勉強,把餅子重新揣回懷裡,起身去板車上拿了一塊幹麻布墊在她背後,小心扶她躺下。
“你好好歇著。”
說完,他轉身回到板車旁。
溫四月躺在麻布上,閉上眼睛。
周圍全是人聲,混在一起嗡嗡響。
地面硬得硌人,夜裡起了風,卷著沙土撲在臉上,又癢又燙。
最要命的是蚊子,密密麻麻圍上來,嗡嗡嗡地往臉上胳膊上撞,一巴掌能拍死兩三隻。
她煩躁地甩了甩手,心裡堵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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