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下七人也緊跟著一躍而起，八人一窩蜂圍了上來。
歸雲望著湊到跟前的八個毛頭小子，眼角狠狠抽了兩下。
他抬手挨個彈過去，從廖大開始，一人腦門落一記響亮暴栗，八人捂著腦袋，疼得呼痛。
歸雲叉著腰，氣呼呼地罵：“臭小子們，你們師父平日裡是怎麼教你們的？”
廖大捂著腦門縮了縮脖子，囁嚅道：“師伯息怒……我們到了城門口沒找著您，想著進了城再……”
“再什麼再！”歸雲又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弟子知錯！”廖大連忙低頭認錯。
歸雲哼了一聲，挨個瞪了他們一眼，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趕緊收拾東西，跟我走！城門破了，再不跑全得交代在這兒！”
一群人這才手忙腳亂地各自去收拾行囊。
厲青山把溫四月放在大廳的長凳上坐著，轉身將客棧門板合攏，插上門栓。
門一關，外面的哭喊聲和廝殺聲頓時小了不少。
客棧裡頭空蕩蕩的，櫃檯後面的酒罈子被搬空了，架子上碗碟散落一地，顯然老闆早跑了，東西收的很乾淨。
但這客棧前廳不小，後面還連著院子，兩側各有四五間上房，看得出來原先是個有規模的老店。
溫四月目光快速掃了一圈，把厲青山叫到跟前，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帶我到處轉轉。”
厲青山眼神微動，沒多問，把人穩穩背起來。
歸雲正坐在旁邊的長凳上翹著腿，見他們起身，探頭問：“幹啥去？”
溫四月面不改色：“去找點水，師父您不渴？”
歸雲眼睛一亮：“對！水！”他“噌”地站起來，拔腿就往後院廚房跑。
他一走，溫四月立刻道：“先看後院那幾間上房。”
後院亂糟糟的。
幾間上房的門都敞著，被褥翻得亂七八糟，衣裳扔了一地，櫃門大開，值錢的東西大約被捲走了，但牆角還散落著幾雙沒來得及帶走的布鞋，還有兩個木箱，開啟一看，裡面都是些舊衣裳和被褥。
溫四月毫不客氣，意念一動全收進了空間，只留了一雙耐用的布鞋讓厲青山換上，他腳上那雙破得腳指頭都露在外面了。
廚房那邊傳來歸雲罵罵咧咧的聲音：“窮鬼！連口米都沒有！”接著是鍋碗被翻動的叮噹響。
溫四月知道歸雲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，便讓厲青山加快動作。
一間一間上房掃過去，除了鞋子就是被褥衣裳，雖然有些失望，但也沒放過。
兩人走到廚房門口時，歸雲正蹲在地上翻一個空米缸，屁股撅得老高，頭都快扎進缸裡去了，嘴裡嘀嘀咕咕：“連粒老鼠屎都沒有……”
溫四月沒進去，只讓厲青山從廚房側面的儲物間繞了一圈。
儲物間幾乎是空的，但牆角有個半人高的陶甕，被一塊破麻布蓋著。厲青山掀開麻布往裡一看，白花花的粗鹽，滿滿當當大半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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