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四月忍不住抿嘴笑出聲來。
她從空間裡翻出一塊乾淨的布,浸了水擰半乾,解開外衣,一點一點擦拭身上的泥灰和汗垢。
擦著擦著,她發現有些不對勁,那些泥灰汙垢似乎特別容易就擦掉了,露出的皮膚觸手滑膩,比她印象中細膩了不少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膚色確實比之前透亮了些,沒那麼暗沉了。
她愣了一瞬,隨即明白過來,天天喝著靈泉水,身體從內裡慢慢把髒東西排了出來,這才顯出些效果來。
她心裡一喜,心想,這靈泉水果然是好東西。
三兩下擦完,她又從空間裡摸出一套乾淨的衣裳換上,換下來的髒衣裳卷好塞回空間裡。
這般隨意換衣裳,她毫無負擔,外人只會當她是包袱裡拿的,誰也不會多想。
衣裳換好,她繫好衣帶,衝外面道:“好了。”
守在門口的厲青山立刻轉過身來。
月光底下,溫四月臉上的氣色比剛才好了不少,皮膚透出乾淨瑩潤的光澤,整個人顯得清清爽爽。
他目光落在她臉上,明顯頓了一頓,喉頭不自覺地滾了滾,隨即又飛快地移開視線,耳根卻又不爭氣地燙了起來。
溫四月看在眼裡,心裡暗暗好笑,向他伸出兩隻手:“我要回去。”
厲青山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心緒,收回略微恍惚的目光,上前一步將她抱起來,穿過灌木叢,把她穩穩地放回火堆旁的鋪位上。
溫四月坐好,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男式衣裳遞給他:“你也去擦一擦,渾身是汗,怎麼睡?”
厲青山接過衣裳,拎著水壺又去塘邊打了一趟水。
回來後,他鑽進那個石壁夾角,就著水擦拭時,那塊布是溫四月用過的,還帶著潮意。
他握著那塊布,指尖觸到布面上殘留的溼潤,眼前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方才在這裡擦拭的模樣,他手下的動作一頓,呼吸陡然重了幾分。
閉了閉眼,壓下翻湧的念頭,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,這才慢慢擦完身子,換上乾淨衣裳走回去。
溫四月睡得半夢半醒間,忽然被一個熱源裹住,是厲青山整個人貼了過來,把整張臉埋在她頸窩裡,還使勁蹭了蹭。
“好熱呀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嘟囔,伸手去推他的頭,“幹嘛呀?你怎麼洗了那麼久才回來?”
厲青山的身子微微一僵,耳朵悄悄泛紅。
他自然不會說,自己方才在暗處,對著她用過的布心緒躁動難平。
他沉默不語,只是收緊手臂,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,貪戀著這份獨屬於自己的溫柔。
溫四月覺得這人今晚怪得很,但她實在是困極了,索性就著這個姿勢,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,沉沉地睡去。
厲青山一動不動地抱著她,聽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綿長,才慢慢把臉從她頸窩裡抬起來,仰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。
懷裡的身子溫軟輕淺,貼著他的胸口起伏。
他垂下眼,只覺得方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躁意,又悄悄冒了頭,一寸一寸地往四肢百骸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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