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青山將眾人眼裡的輕視盡收眼底,不過他並不在乎。
拜歸云為師,主要目的就是讓自己變強,能保護自己媳婦。
他人輕視,跟他有什麼關係?
歸雲自然也能看出這八個小子心裡的想法。
他也沒戳破,別人的輕視,某種意義上正是他拿來磨礪厲青山的鞭子,有這份鄙夷在,練功才更有動力。
只不過,他要是知道厲青山心裡只裝著媳婦,怕是要氣得吹鬍子瞪眼,罵他沒出息。
白日里歸雲曾見過厲青山揹著溫四月在屋頂穿梭,身姿靈巧,下盤極穩。
因此他直接跳過了蹲馬步這類入門功夫,從身法移位、運力訣竅、吐納心法、發力巧勁開始手把手傳授。
看似簡單的入門功法,其實並不簡單,幾乎都有人在這裡都要浪費大把時間練習,後續武藝方能精進,歸雲當年亦是如此。
但他卻低估了這小子的能耐。
厲青山是練武奇才,這一點歸雲早就知道,不然也不會收他為徒。
可沒料到他領悟力和體魄也遠超他原先看到的。
本還打算去山裡採些藥材回來泡藥浴,輔佐練功能事半功倍,眼下看來完全用不上了,他這筋骨底子,竟比浸過藥浴的身體還要強韌,簡直是天賜的奇才。
夜色漸深,轉眼已是夜半。
厲青山潛心練功,久久未歸。
溫四月靠在火堆旁,毫無睡意。
她只覺得身上癢得厲害,翻來覆去,越躺越覺得渾身上下像爬滿了螞蟻。
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胳膊,眉頭擰得緊緊的,渾身一股酸臭味。
想想也是,原主逃荒前就因為缺水很少洗澡,逃荒路上更是沒法洗。
正當她輾轉難耐時,一道挺拔的身影踏著夜色歸來,是練功結束的厲青山。
他見她睜著眼沒睡,低聲問:“怎麼還沒睡?”
溫四月湊到他耳邊,聲音壓低:“我想擦擦身子。”
厲青山目光落在她略顯憔悴的眉眼上,瞬間會意,立刻應聲:“我去打水。”
溫四月看他渾身是汗,有些不忍心:“明天吧,你今晚練了那麼久……”
“不礙事。”厲青山已經站了起來,拎起水壺,裡面的靈泉水早被兩人喝完了。
他藉著月光走到塘邊,裝了一壺清水走回來。
而後他把溫四月抱起來,繞過幾叢灌木,找到一處石壁凹陷進去的夾角。三面遮擋,只留一個窄口通向外頭,是個天然的小隔間。
把人放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坐著,把水壺和一塊乾淨的布遞到她手裡,耳根已經悄悄紅了,別開眼不看她:“你自己……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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