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批人歇下來吃飯,另一批人繼續去坡地挖葛根,到處都是勞作後的喧鬧聲,火堆燒得噼啪作響。
張翠翠、劉英、何花三人最先從坡地折返。
張翠翠一放下竹籃就快步衝到溫四月身邊蹲下,眉眼間藏不住的笑意跟往日那副靦腆模樣簡直判若兩人。
她壓著嗓子,三言兩語把白日坡地上散播流言的事大致講了一遍。
溫四月安靜聽著,火光映在她眼底,也跟著彎了彎唇角。
沒過多久,何花和劉英做好了飯也尋了過來。
何花一屁股坐到火堆邊,見兩人湊在一處有說有笑,大大咧咧地開口:“你倆說什麼呢?說出來聽聽唄。”
劉英也在旁邊坐下,看著張翠翠那副興奮樣,也露出想聽的神情。
張翠翠又把剛才的事再說一次,說到一半時被打斷。
何花當場就急了:“這麼有意思的事,你怎麼不叫上我倆?”
張翠翠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:“嘿嘿,我當時沒想起來。我是一口氣跑去找的桂蘭嫂子,桂蘭嫂子拉著我和麥苗就過去了。”
劉英笑著擺手:“行了行了,你接著說,後來呢?”
張翠翠便來了勁,有模有樣地把她剛剛沒說完的事情接著說下去。
幾個人圍在火堆邊,你一句我一句,笑作一團。
厲青山揹著滿滿一筐葛根回來的時候,遠遠就看見溫四月被張翠翠何花她們圍著。
火光跳動著映在她臉上,那笑和往常不太一樣,整個人似乎鮮活了些。
看見這樣的她,他也跟著彎了嘴角。
廖三扛著筐從後頭走過來,順著厲青山目光看過去,當即上前用胳膊肘撞了撞他,高聲打趣:“青山,又看媳婦呢,那麼不放心,乾脆拴褲腰帶天天帶著得了。”
厲青山臉一紅,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,窘迫回了一句:“瞎說什麼呢!”
不等廖三再調侃,匆匆放下筐裡葛根,轉身快步走開。
廖三愣在原地撓了撓頭,看著厲青山匆匆走遠的背影,滿臉困惑地嘀咕:“我說錯什麼了?”
另一邊,火堆邊上幾個人還在說笑。
溫四月前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刻,她沒有朋友,更不喜歡熱鬧,所以才選擇了那個工作。
此刻被這幾個人熱騰騰地圍著,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著笑著,她忽然覺得,這種感覺好像也不錯。
不過厲村長這人貪心又多疑,單憑几句閒話,他不一定會和沈之言撕破臉。
所以等幾人說笑稍歇,溫四月開口打斷了她們:“還有兩件事。”
幾人安靜下來,認真看向她。
溫四月先看向張翠翠:“翠翠姐,你去找桂蘭嫂子叮囑一聲:厲村長多疑,單憑几句話不會輕信,事後定會私下探查。若是撞見村長,就讓桂蘭嫂子假意責罵燦燦,順勢演一齣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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