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夥圍在火堆邊開始吃晚飯。
鍋裡煮的是野菜蘑菇湯,裡面還撕了些野雞肉,雖不算豐盛,可撒了鹽之後香氣撲鼻,一人捧著一碗埋頭喝得吸溜作響。
溫四月也端了一碗坐在火邊,厲青山蹲在她旁邊,把自己碗裡的肉塊挑出來往她碗裡撥。
溫四月簡直拿他沒辦法,她整天不能運動,哪裡能吃得下那麼多,可有一種餓叫“他覺得你餓”。
她無奈地笑笑,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肉,還是一點一點往嘴裡送,心裡覺得暖暖的。
可就在這時,她臉色一白,手裡的碗險些端不住。
厲青山眼疾手快把碗接過來擱在地上,一把扶住她:“媳婦,你怎麼了?”
話音剛落,溫四月整個人弓起了身子,一隻手死死揪住左腿的布料,臉上的血色褪盡,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來。
她咬著嘴唇一聲不吭,可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怎麼了?”厲青山把人抱進懷裡,手掌貼著她後背,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顫抖。
溫四月疼得說不出話來,手指嵌進膝彎處的布料裡,整個人蜷成一團,
厲青山急得眼底發紅,回頭厲聲高喊:“師父!師父!”
遠處林中的歸雲聽見呼救,身形一動,幾個起落便掠回火堆旁。
他不及多問,立刻蹲身,扣住溫四月的腕脈,凝神細探。
火堆邊上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,廖氏八兄弟擠在最前頭,鏢局那邊幾個女人也看到了這一幕,紛紛跑了過來。
厲青山眼睛緊緊盯著歸雲的臉,聲音發緊:“師父,我媳婦怎麼樣?”
歸雲把完脈,又換了一隻手搭了一會兒,最後鬆開手指,輕輕搖了搖頭。
厲青山的心一沉:“您搖頭是什麼意思?不行?治不了?”
歸雲瞥了他一眼,真想給他來個爆栗子:“你急什麼?脈象平穩,沒病。”
“沒病她疼成這樣?”
歸雲沒好氣地嘖了一聲,嫌棄他沉不住氣,沉吟片刻,慢悠悠道:“丫頭腿上那些堵著的經脈正在打通,衝開的時候自然會疼。”
他嘴上說得雲淡風輕,心裡卻翻江倒海。
這根本不合常理!
一條早已廢了多年、經脈僵死、氣血斷絕的腿,按常理只會日漸衰敗,絕無逆轉可能。
可此刻脈象真實不虛。
他瞟了溫四月一眼,這丫頭不光聰明有心計,身上肯定藏了無人知曉的寶貝。
那東西絕非凡物,他看破不說破,更不會向外洩露。
這時,溫四月終於緩過那陣劇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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