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四月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人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她仰頭看向厲村長,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被人圍攻:“村長伯伯這一大早的,是有什麼事?”
厲村長見她這副不慌不忙的樣子,火氣更旺了,伸手朝她一指:“大家夥兒都看看!這個瘸腿女人,根本不是溫四月!她是被邪祟上了身!”
周圍一陣騷動。雙河村跟過來的人有的震驚,有的交頭接耳,有的本能地往後退。
沈之言適時往前邁了半步,端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:“打從這次重逢,大家不覺得奇怪嗎?以前的溫四月靦腆、不愛說話、見人就躲,可如今她會製鹽,說起話來條條是道,一個從沒出過村的姑娘,哪來的這些本事?這不是邪祟附體是什麼?”
他這話說得“有理有據”,溫四月心裡嗤了一聲,面上卻很平靜。
村長媳婦跟著叫嚷:“對!難怪她變得那麼厲害!肯定是鬼上身了!”
一旁的張氏不顧身後厲大松拼命拽她衣袖,猛地躥了出來。
她一心認定自己抓到了把柄,義正詞嚴地開口:“我是她婆婆,我最有資格作證!這女人絕對不是以前的溫四月!”
“她嫁進我們厲家兩年,從前懦弱木訥、怯懦無用,如今心智手段翻天覆地,根本判若兩人!鐵定是被邪祟附了身!”
“把她綁起來燒了!邪祟不除,後患無窮,咱們所有人都得跟著遭殃!”
這話一齣,雙河村的人群裡有人倒抽一口涼氣,有人跟著喊“燒了她”,但更多的人沉默著,眼神來回瞟。
厲村長見氣氛已經被拱起來了,聲音拔到最高:“燒了她!把邪祟燒出來!”
嘶吼聲剛落,兩道身影從外圍樹梢飛速掠來。
是剛剛探查結束的厲青山與歸雲。
厲青山遠遠就望見自家營地被村民層層圍住,又清晰聽見村長那句“燒了她”,瞳孔一縮,周身寒氣瞬間翻湧。
這段日子跟著歸雲日日苦修,他一身功夫、輕功都大有長進,足尖輕點地面,身形如同疾風,幾個起落便直接衝進人群包圍圈裡。
落地的瞬間,他先扭頭往後看了媳婦一眼,見她坐在眾人身後,安然無恙。
他心口那口氣才鬆了下來,轉回身,冷冷看向厲村長:“村長,你敢動我媳婦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厲村長還沒開口,人群裡忽然擠出一個身影。
溫五月踉蹌著衝到厲青山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語氣又急又慌:“青山哥,你快離她遠點,她不是四月姐,她是被邪祟附體了,你別被她騙了!”
厲青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目光冰冷。
溫五月見他沒反應,急得眼眶都紅了:“青山哥你怎麼不信我?她以前什麼樣你不知道嗎?現在全變了一個人,你還護著她?她肯定會害死你的!”
“滾。”厲青山手腕一翻,將她甩開。
溫五月踉蹌了好幾步,被馬蘭花一把扶住才沒摔倒。
她愣在原地,眼眶瞬間通紅,她明明是好心來提醒他的,他居然這樣對她。
厲村長與沈之言皆是一愣。
二人原本肯定,只要搬出邪祟一說,厲青山心中定會生出猜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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