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青山冷冷掃了厲村長一眼:“你說她是邪祟,證據呢?”
厲村長被他問得一噎,旋即梗著脖子道:“證據?她自個兒就是證據!一個普通村婦,忽然會製鹽、會這般本事,這還不夠?”
“不夠。”厲青山打斷他,往前邁了一步,氣場凜冽,“你單憑几句空口白話,就敢定我媳婦的罪,那我是不是也能憑几句話,定你是老糊塗,成不成?”
厲村長臉皮狠狠一抖,瞬間啞火。
他身後人群裡有人沒憋住,“噗”地笑了一聲,又趕緊捂住嘴,不敢出聲。
廖八當即蹦得老高,指著厲村長鼻子嚷嚷:“老東西!我也說你是老東西!你到底是不是東西?”
厲村長被氣得腦子發昏,想都沒想脫口而出:“我不是東西!”
話一齣口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兩邊隊伍裡爆出一陣鬨笑,高熊那幾個徒弟笑得直拍大腿,雙河村的人都有人壓著聲兒一抽一抽抖肩膀。
連沈之言嘴角都不受控制抽了抽。
厲村長媳婦本來繃著臉站後頭,聽見這話,“噗嗤”一聲噴出來,趕緊拿手捂嘴,臉漲得通紅。
厲村長老臉丟盡,扭頭衝廖八吼:“小雜種,你說什麼?”
廖八叉腰回懟:“小雜種說你呢!”
笑聲更大了,連歸雲都笑得往後一仰,差點從石頭上翻下去。
眼看眾人被帶得偏了風向,沈之言立刻斂去笑意,上前一步,正了正神色,壓下全場喧鬧。
“行了,莫被一個孩子帶偏了正事。”
他話鋒一轉,目光沉沉地落在溫四月臉上,逼問:“溫四月,從頭到尾你一句話都沒說。是不敢說,還是……默認了?”
全場瞬間安靜,所有人目光刷刷轉向溫四月。
溫四月輕輕笑了一聲,抬眸看著沈之言,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冰冷。
“沈之言,我哪裡得罪你了?你要這麼害我?”
沈之言一愣。
“你考上了秀才之後,就要和我退親。我爹孃跪著求你,你都沒鬆口。你怕主動退親,落得個忘恩負義的名聲,壞了你讀書人清正體面,毀了你日後仕途口碑。所以你就四處散播謠言,給我扣上克父克母、剋夫克家的災星汙名!”
她偏頭看向駭然的厲村長:“村長伯伯,這災星的名頭是從誰嘴裡出來的,你心裡最清楚吧?”
厲村長臉色一白,心頭咯噔下墜。
他當然清楚,兩年前沈之言剛中秀才,連夜提著酒布登門尋他,許諾將自家免稅田地掛在他名下,唯獨一個條件,讓他帶頭散播流言,坐實溫四月災星的身份。
溫四月不給沈之言喘息機會,再度丟擲秘密:“你還故意接近溫五月,哄得她退婚,一步步推著我嫁去厲家。”
她淡淡勾唇,眼底盡是嘲諷:“不過這件事我倒要謝你。世人皆負我,唯獨青山待我真心。比起你這滿腹心機的偽君子,他才是真正頂天立地的好人”
雙河村的人群一下子炸了,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響成一團:“溫五月跟他?什麼時候的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