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聽說過啊……”
人群中的溫五月瞬間崩潰,滿臉通紅,瘋了一般衝出來尖叫:“你胡說八道!我和他什麼都沒有!是你搶了青山哥!青山哥本來是我的!”
馬蘭花急得跺腳,指著溫四月就罵:“死丫頭!你胡說八道什麼!她是你堂妹,你真是瘋魔了!”
溫來順臉色鐵青,氣的就想上前拉扯辯解,廖二立刻上前一步,手臂一橫,冷冷將他攔下。
溫四月冷眼掃過這混亂場面,目光重新落回沈之言臉上:
“那天晚上下大雨,你讓村長小孫子帶話給我,說你在山口等我,有話當面講。我信了,冒著雨過去,可你不在。”
沈之言眼皮狠狠一跳,本能的上前一步,不想讓他再往下說,卻被厲青山擋住了。
一行清淚驀地自溫四月眼角緩緩滾落。
她微微一怔,指尖輕輕撫上眼角。這不是屬於她的情緒,是殘留在這具身體裡,原主埋藏多年的絕望與悔恨。
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,重心看向沈之言:“爹孃以為我想不開,他們為了找我,那天晚上沒了,我的腿也在那天晚上廢了。”
全場譁然。
雙河村的人面面相覷,有人倒抽涼氣,有人低聲罵了句“畜生”。
沈之言渾身一震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!
這件事,他自認做得天衣無縫。
不過是隨口傳了一句空口邀約,本就是想讓礙事的溫四月在雨夜出一場“意外”,悄無聲息了結後患。
他從沒想過,時隔兩年,所有的事,竟被她全部知曉,還當眾揭穿。
溫四月望著他慌亂失態的模樣,冷冷一笑。
“那晚我摔斷腿,爹孃意外離世,我一夜之間家破人亡。可哪怕落得那般絕境,我也念著舊日情分,從未對外吐露出半句你做的那些齷齪事。”
她話音陡然變冷,字字如刀:“可你呢,是不是見我變聰明了,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你哄騙、默默忍下一切的蠢鈍女子,心中便開始惶恐不安,怕我當眾抖出你當年所有齷齪的舊事。這才聯合村長,捏造邪祟的罪名,想要徹底除掉我!”
一番話落地,雙河村的人嗡地炸開了。
有人指指點點,有人低聲罵,幾個原本站在沈之言旁邊的漢子默默退了兩步,跟他拉開距離。
張翠翠“哇”地一嗓子哭出來,一邊哭一邊指著沈之言罵:“王八蛋!你不是人!”
她男人胡飛死死拽著她胳膊,不然她能衝上去。
廖八眼眶通紅,氣得渾身發抖,嗷嗷就要衝上去揍人:“四月姐太苦了!你這個壞種!我打死你!”
廖二死死揪住他的衣領,拼命攔著暴怒的少年。
鏢局一眾婦人聽得熱淚翻湧,紛紛紅了眼眶,滿心心疼這一路隱忍吃苦的溫娘子。
厲青山立在溫四月身側,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。
他從不知道,以前的溫四月,竟受過這般多的委屈與算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