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雲仔細檢查張翠翠和麥苗的傷。
兩人被內力震傷了內腑,眼下沒有對症的藥材,他蹲在兩人中間,沉吟片刻,雙掌分別貼在兩人後心,閉目送了一股內力過去。
張翠翠和麥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一些。
歸雲收了掌站起來,對兩人道:“內腑的震盪暫時壓住了,但沒好全。明天天亮得去找幾味藥才行。這一兩天最好讓人揹著走,別自個兒逞強走路。”
兩人聽後都點了點頭。
這邊交代完,歸雲轉身趕往另一邊傷員聚集處。
廖二、廖四已經找來了馬齒莧和艾草,雖是夜間,但這兩種草藥隨處可尋,並不難找。
只是它們效力有限,只能做基礎止血消炎之用。
歸雲看過幾人身上的刀傷,眉頭微蹙:“只能暫時應付表層傷口。他們幾個傷勢太重,傷口深,這些草藥效力不足,只能勉強包紮止血,撐到天亮,咱們再深入山林找尋特效藥。”
他吩咐廖二、廖四和廖八把包袱裡的裡衣都拿出來,撕成布條給人包紮。
男人們互相幫著裹傷,倒是井井有條。
可輪到那個女殺手時,眾人犯了難,她傷得極重,身上刀口深可見骨,又是女子之身。
歸雲環顧一圈,目光落在一旁剛從石頭後面繞出來的何花和劉英身上,招手喚她們過來:“你們兩個來搭把手,把她抬到那邊平地上,我來給她處理。”
何花和劉英連忙應聲,輕手輕腳地將女殺手挪到一旁平整處。
女殺手雖渾身是傷、疼得額角冒汗,但神智尚且清醒,咬著牙一聲沒吭。
歸雲蹲下身,將艾草和馬齒莧放在石板上,隨手撿了塊石頭碾碎成泥,又仔細交代何花和劉英如何敷藥、如何包紮。
說完他正要起身離開,目光不經意掃過女殺手左肩靠近鎖骨的部位,那裡衣料被刀鋒劃破,露出一點紅色的印記,像是某種圖騰紋路。
歸雲動作微微一頓。
那圖案似乎在哪兒見過,模模糊糊有個印象,卻怎麼也抓不住具體來歷。
他腦海中翻了幾遍都沒對上號,不喜歡思考,太廢腦子,索性搖了搖頭站起身來。
何花和劉英也不耽誤,按照歸雲的囑咐,利落地替女殺手清理創口、敷上草藥、用布條纏緊。
女殺手從頭到尾咬緊牙關,只在藥泥觸及深可見骨的傷口時悶悶的哼了兩聲,始終沒有喊叫。
另一邊,楊秀秀坐不住了。
她起身走到溫四月面前,搓著衣角開口:“四月妹子……孩子能先幫我照看一下嗎?我家厲野方才一直沒回來,我想去找找他。”
溫四月衝她點了下頭:“可以,我會看好她們的。”
楊秀秀明顯愣了一下。她原本都準備好再被拒一次了,沒想到溫四月答應得這麼幹脆。
畢竟當初她想把囡囡塞給她的時候,她狠心拒了。
收回思緒,她說了聲謝謝,轉身就跑進了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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