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正走著,路邊突然撲出一個老漢,攔住了去路。
老漢瘦得皮包骨頭,眼珠子凸出來,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,懷裡抱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姑娘。
小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胳膊細得像乾柴棍,腦袋軟軟地歪著,眼皮半闔,已經沒了動靜。
廖四動作極快,老漢撲倒的瞬間,他的劍已經指向了老人。
可老漢望著凜凜劍鋒,臉上沒有半分慌張,只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,直直跪在厲青山面前,一瞬不瞬地望著他。
厲青山皺眉,並不明白他此舉是何意,剛要繞開往前走,老漢又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這位小哥……換、換換吧……”
厲青山眉頭皺得更緊:“換什麼?”
老漢雙手哆嗦,將懷中的姑娘往前送了送,渾濁的老眼裡全是淚:“她、她不行了……你揹著那個……也快不行了吧……咱倆換換……你把她放下……把她扔了……你帶著我這個……我這個還熱乎……”
說到“熱乎”二字時,他聲音忽然哽住,低頭望著懷裡沒了氣息的女兒,淚水順著臉上溝壑簌簌往下落,“她還熱乎……還能、還能……”
餘下的話堵在喉間,他說不出口,只能固執地將孩子又往前遞了遞。
厲青山看著他,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毫無生氣的姑娘。
老漢的話斷斷續續,根本說不清楚,可厲青山聽懂了,這人是看他一直揹著人,誤以為背上的媳婦也快不行了,想用懷裡的姑娘換他的媳婦,對著自己的女兒,他過不了心裡那道坎,便找別人來換。
一股鬱氣堵在胸口,悶得他發疼,可那怒火,偏偏無處可發。
目光越過老漢往後掃了一眼,不遠處的土坎底下蹲著一個女人,懷裡抱著兩個更小的孩子,骨瘦如柴,六隻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這邊,沒有光,只有空洞的渴求,一看便知是這老漢的妻兒。
若是往常,有人敢這樣拿他媳婦說事,他一腳就踹過去了。
可眼前這幅景象擺在面前,他的腳怎麼都伸不出去。
廖二把臉別了過去。廖四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,又鬆開。
兩人都聽懂了老漢的意思,此刻都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切,刀劍能殺人,卻殺不了眼前的苦難。
厲青山往後退了半步,穩穩托住背上的人,聲音低沉:“她是我媳婦,只是腿受了傷,活得好好的。”
老漢怔怔望著他,眼裡微弱的光,一點點熄滅。
他顫著手摸了摸女兒冰涼的額頭,良久,忽然把臉埋進女兒枯黃的頭髮裡,肩膀無聲地抖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一旁緩步走來一名婦人。
神情麻木,懷裡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,那孩子腦袋耷拉著,看樣子也已斷了氣。
女人走到老漢面前跪下來,語氣不帶一點起伏:“我們換吧。”
老漢抬眼,淚眼朦朧地望著她。
沉默片刻,他輕輕將懷中女孩放在地上,伸手接過女人懷裡的孩童。
女人也俯身抱起地上的姑娘。
。水淚下落,人的漠冷木麻才方,人二捲席苦痛的致極,間之瞬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