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四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:“能。”
隨即他看向厲青山,“你行嗎?”
厲青山瞥了他一眼:“一個月後的比武,我會把你們幾個全打趴下。”
廖四難得地挑了挑眉,廖二“嘿嘿”笑了一聲。
溫四月無奈彎了彎唇角。
事情就這麼定下了。
廖四道:“我去查一下地形,找最適合翻的位置。”
剩下的三個人便靠著牆根坐下等著。
廖二把兩布袋鹽放在腳邊,用身子擋著。可即便如此,還是有人注意到了。
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從遠處慢慢晃過來,賊眉鼠眼地往布袋上瞟,笑嘻嘻地湊近:“小哥,背的是什麼呀?鼓鼓囊囊的,分……”
廖二冷眸一瞪:“滾。”
那人嘿嘿笑:“兇什麼兇,問問罷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,厲青山抽劍,劍身在日頭底下寒光一閃。那人臉色一變,一個字都不敢再廢話,夾著尾巴灰溜溜走了。
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廖四回來了。
他在三人中間蹲下,手指在地上畫了幾道:“城牆西南角有一段陰影面,崗哨輪換有片刻空當,今晚就從那兒翻。”
入夜之後,四人摸到城牆西南角。
廖四先行,貼著牆根縱身一躍,無聲無息地攀上牆頭,伏了片刻,衝下面打了個手勢。
廖二緊隨其後,厲青山背穩溫四月,腳下發力,幾個起落便到了牆頭。
就在此時,不遠處一個守兵恰好轉過身來,恍惚間,他似瞥見一道黑影一閃而沒。
他一愣,揉揉眼睛再看,牆頭上空蕩蕩的,什麼也沒有。他又低頭往城牆下掃了一圈,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夜風從牆頭吹過來,他打了個寒戰:“他孃的,不……不會見鬼了吧?”
殊不知四個人就伏在牆頭下方火把照不到的陰影裡,屏著呼吸,一動不動。
等那守兵轉身走遠,厲青山揹著溫四月才無聲落地,廖二和廖四也跟著下來,貼著牆根匯入城內的暗處。
他們落腳的城西貧民區,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透過,路上橫七豎八躺著人,偶爾有黑影從角落裡撲出來,見他們就伸手要搶,被廖二一腳踹出去老遠,撞在牆上悶哼一聲,再沒人敢上來。
整個區域,房屋破敗不堪,先前收容的難民,沒門路沒銀子的,全被官府塞到了這裡。
街上汙水橫流,垃圾堆積,四處瀰漫著腐臭和穢氣。
四人步履不停,快步穿行而過。
越往東走,光亮漸漸多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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