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簡單收拾了行囊,吃了早飯,便往城南趕去。
厲青山揹著溫四月走在前面,廖二扛著鹽走在中間,廖四負責斷後。
之所以往城南走,是因為一早廖二和廖四已經在城北挨個問過一圈了,都沒有把鹽賣出去。
頭一家酒樓,掌櫃的見他們衣裳破爛,話都沒說兩句就趕人,又去了幾戶看著殷實的大戶人家敲側門,門房一聽是外地流民,連門都沒開就轟走了。
兩人在城北轉了大半個時辰也沒著落,後來聽人說城南做小買賣的多,牙行也多,興許能找到路子,便一路打聽著尋了過去。
城南果然熱鬧得多。
大清早,菜攤、雜貨鋪、布莊一家挨著一家,人聲嘈雜,煙火氣十足。
兩人在巷子裡轉悠時,聽路邊一個茶攤旁有人閒聊,說巷尾有個姓劉的牙人專替人牽線搭橋,什麼都敢接。
二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思找了過去。
那劉牙人年紀不大,瘦小精幹,一聽說有鹽要出手,眼睛都亮了,這陣子鹽是真缺。
天旱、匪患、河道不靖,官鹽運不進來,私鹽也斷了流,市面上但凡見著鹽,品相好的能賣到一兩銀子一斤,差些的六七百文也搶著要。
沒鬧災之前,鹽也就二十多文一斤,這時漲到這個價錢已經是天價了,平常的百姓根本就吃不起。
劉牙人拍著胸脯說包在他身上,約了今日在城南一處院子看貨。
可這會兒越走越偏,溫四月趴在厲青山背上,眉心漸漸蹙了起來。
巷子越來越窄,兩旁的房屋從鋪面變成了老舊的民宅,再往前走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大宅院,圍牆高聳,四周連個行人都沒有。
溫四月伸手輕輕拍了厲青山一下:“青山,這地方不對。”
厲青山的腳步已經慢了下來,他看著前面那座院牆,目光沉了沉:“是不對勁。這不像做正經買賣的地方。”
廖二廖四也停住了腳步,兩人面色同時一沉,心裡都明白了,他們上當了。
“走。”厲青山沒有多看一眼,轉身就走,“快走。”
三人反應極快,二話不說跟著掉頭。
可他們一轉身,身後巷口不知何時已經堵上了七八個人,手裡提著棍棒和短刀。
與此同時,身後那座大宅院的門“吱呀”一聲敞開,裡頭呼啦啦又湧出來十來個漢子,眨眼之間就把前後路全截斷了。
人群后面,那個瘦小的劉牙人慢悠悠走出來,旁邊跟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,絡腮鬍子,腰間別著一把厚背砍刀,雙臂抱胸站在那兒。
劉牙子湊到壯漢身邊,低聲道:“堂哥,就是他們。我親眼瞧過了,袋子裡實打實的鹽,少說一百來斤。”
那壯漢掃了一眼四人,目光在兩隻鼓鼓囊囊的布袋上停了一瞬,咧嘴笑了笑:“幾位,我劉四在這片也算有頭有臉的人,不白拿你們的東西。鹽留下,我給你們十兩銀子,拿著錢走人,各取所需,怎麼樣?”
十兩銀子買一百一十斤鹽,跟明搶有什麼分別。
四個人誰都沒動彈。
壯漢見他們不吭聲,臉上的笑慢慢收了,換上一副不耐煩的兇相:“怎麼?嫌少?別不識抬舉。”
。上柄刀的間腰了到緩緩手右出騰,顛了顛上往月四溫的上背把只,口開沒舊依山青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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