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梧壯漢徹底沒了耐心,一揮手:“兄弟們上!鹽搶過來,人打死!”
二十來號人一擁而上。
廖二和廖四沒有讓厲青山動手,兩人擋在前面,劍都沒出鞘,只憑拳腳便將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踹翻在地。
一個照面功夫,地上已經躺了五六個,抱著腿捂著肚子哀嚎不止。
剩下的人看勢頭不對,步子明顯遲疑了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也不敢再往前撲。
劉牙人看得臉色鐵青,連退了好幾步。
那壯漢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砍刀,卻遲遲沒敢拔出來,他看出來了,對面這倆不是他能對付的。
可他也不怕,他背後有人。他扭頭朝宅院裡喊了一嗓子:“來人!都出來!”
話音剛落,宅院裡又湧出一撥人來,這次足有三四十號,手裡拿著傢伙從兩側包抄過來。
厲青山朝廖二廖四使了個眼色,三人不等對方合攏,轉身就衝進旁邊一條窄巷。
身後喊聲四起:“追!別讓他們跑了!”
三人在巷子裡飛奔,前面忽然一堵高牆攔路。
厲青山腳下不停,縱身一躍便上了牆頭,廖二廖四緊隨其後,穩穩落在牆脊上。
三個人在屋頂上飛躍騰挪,下面三四十號人在巷子裡緊追不捨,有人爬上牆頭想追,被廖四一腳踹了下去,摔得半天爬不起來。
厲青山揹著溫四月飛掠過一排屋頂,腳下踩的瓦片“噼啪”作響。
他正全神貫注往前趕,左腳落下去的時候忽然踩了個空,那片瓦早已朽爛透了,底下是空的。
他整個人往下一沉,溫四月在他背上猛地一緊,兩人直直墜了下去,砸穿了一層灰撲撲的棚頂,落進了一間屋子的正中間。
廖二在前面一個屋頂上回頭一看,臉色一變就要折回來:“青、青山!”
廖四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:“我們先把人引開,再回來找他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調轉方向,引著一眾打手朝著別處奔去。
打手們蜂擁追向帶著鹽的廖二、廖四。厲青山這邊沒有鹽,他們直接不管了。
而此刻,厲青山正抱著溫四月蹲在一片狼藉的塵土裡,灰頭土臉地抬起頭來。
滿屋子的人齊刷刷地扭過頭,安靜地盯著他們。
屋子很大,像是一間被改建過的祠堂,正前方擺著一張供桌,桌上燃著香燭。
供桌後面盤腿坐著一個穿道袍的中年男人,面白無鬚,雙目微闔,姿態端得四平八穩。
他身後站著兩個同樣穿道袍的年輕男子,一左一右,面無表情。
供桌下面,烏泱泱坐了幾十個人,男女老少都有,衣著樸素,神情各異,但此刻全都扭過頭來,目光齊刷刷落在厲青山和溫四月身上。
那種目光很怪,不是驚訝,不是憤怒,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,反正溫四月只覺後背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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