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還有幾口大箱子，蓋子半掩，裡頭是金錠，黃澄澄的碼了一層又一層。
火摺子光掃過去，幾口箱子摞著，十幾箱不止。溫四月腦子裡飛快地估了個數，少說百萬兩往上。
她兩眼放光，目光在銀山金山上掃了一圈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厲青山偏頭看見她這眼神，無奈一笑，把她往上顛了顛：“快些，別耽誤工夫。”
溫四月被他這一顛回過神來，眨了眨眼：“你真懂我。”
說著她也不含糊，左手貼上最近的那摞銀錠。
下一瞬，銀錠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
她手挪過去，又一摞沒了，金錠、首飾、整箱整箱的財貨，觸手即空，她動作極快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，滿屋子堆積如山的銀錢便乾乾淨淨，只剩下空蕩蕩的木箱。
收完之後，溫四月忽然皺了皺眉。
低頭想了想，又從空間裡挪出一批銀錠和金錠，在原位堆了幾摞，又放回去兩隻半滿的箱子。
厲青山挑眉：“做什麼？”
“師父他們還在城外等著，這些錢總得拿一些回去分給他們。回頭讓廖二廖四背一些在身上，出了城就散給大夥。另外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“咱們也弄些在外面揹著，面上咱們有錢，以後買東西拿錢出來，別人也不會起疑。”
厲青山點頭，溫四月就從空間裡拿了一大塊布出來，包了一些銀子和金子進去提在手上。
兩人又在這間密室裡翻了一圈。
厲青山摸著牆角一塊鬆動的磚石，撬開之後露出個暗格，裡面塞著一摞書信。
他抽出來一封拆開，火摺子湊過去，溫四月湊到他肩頭一起看。
信上筆跡端正，落款是個叫“汪彧”的人。內容逐行掃過去，兩人的眉頭都越皺越緊。
信上寫的是如何裡應外合攻打府城，如何湊銀子，跟城外山賊勾結，山賊要五十萬兩才肯出兵。還有一條更狠：若攻城不力，就把染了疫病的人往城裡扔。
“釜底抽薪。”溫四月的聲音冷得像結了霜。
她見過人心險惡，可拿一城百姓的性命當棋子，甚至不惜投放疫病來達成目的，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她對“惡”的認知。
厲青山攥著信紙的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來：“這個汪彧人……”
兩個人同時抬起頭，目光撞在一起。
他們同時想到只追殺他們的那個流民頭子。
不能再多待了。
溫四月把這些書信往空間裡一塞，厲青山揹著她轉身就往石階上走。
出了庫房回到岔路口，厲青山看向右邊那條道漆黑幽深，廖二廖四還沒回來。算算時間，也進去好一陣了。
“去找他們。”溫四月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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