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四月從床裡摸出幾套灰布衣裳，一人一套，又掏出幾包藥粉塞到各人手裡：“迷藥，遇到危險就撒。”
三人沒多問，接過衣服各種換上，把迷藥收好，幾人推開後窗，輕身一縱從後院掠出，繞開正街的熱鬧，從另一處拐進了春香樓的側門。
他們走後不久，街面上的混戰還在升級。
姑娘的尖嗓子和男人的叫罵攪成一鍋粥，看熱鬧的人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，連碼頭的船客都吸引了過來。
這片混亂裡，廖大被堵在了街口。
他站在人群外頭皺眉往前望，人頭攢動，一眼望不到邊。
進城大半天了，從南城到北城，客棧問了一家又一家，愣是沒打聽到那四個人的下落。
路上還被人綴了一路，要不是他跟初一輕功都算不錯，差點甩不脫。
眼下路又直接被堵死了。
他眯眼往前瞅，看見街對面兩撥女人正互相揪頭髮扯衣裳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忍不住嘀咕：“這些女人打起架來倒比男人還狠……”
旁邊的初一睨了他一眼，沒吭聲。
廖大偏頭：“咋了？”
初一垂下眼皮：“沒什麼。”
“那走吧，這兒過不去，別處找。”廖大大咧咧一揮手，壓根沒往深處想。
另一邊，溫四月四人已經摸進了春香樓。
樓裡確實空了，前頭的姑娘夥計全在街上撕扯，後院的雜役也跑去看熱鬧了。
他們躥了幾間屋子，翻了幾處角落，什麼也沒找著。
“沒東西。”廖四壓低聲音。
厲青山沒說話，腦子裡過著昨夜那間密室的方位：“跟我來。”
七拐八繞，穿過幾道迴廊，幾人停在一排屋舍前。
這邊的屋子比前面那些精緻不少，一看就不是給普通姑娘住的。
只是，門前站著兩個護衛。
廖四速度極快，兩步貼上去，左右開弓，兩記手刀乾脆利落劈在兩人頸側。
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，軟軟倒了下去。
廖二推開門，屋裡陳設整潔，床榻桌椅齊全，看著就是間再正常不過的屋子。
但厲青山徑直走到裡牆邊，抬手敲了敲牆面，又蹲下身摸了圈地磚，指尖在某塊邊緣頓住。
用力一按，牆面無聲滑開一道縫隙，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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