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蜜棗冰沙下肚,燥熱被驅散大半。
吳媽媽隨手將空碗擱在桌上,用錦帕擦了擦嘴角,當即扯開大嗓門。
“三子!去,到大門口找塊顯眼的地方,給老孃寫清楚嘍,本店有冰,供應冰飲,消暑解熱,包您來了就不想走!字要大,讓所有人都瞧見!”
三子嘴裡還塞著冰沙,聽見吩咐,幾口吞嚥乾淨,應聲一溜煙往外跑:“得嘞!馬上辦好!”
人一走,吳媽媽目光一掃院中下人,片刻便分好了兩撥人。
一撥上了年紀、姿色平平的,還有剛買回來瘦得跟竹竿似的小丫頭,往後專管冰飲雜活,做冰沙、濾果漿、搗冰塊。
另一撥是臉蛋水靈、身段窈窕的年輕姑娘。
吳媽媽笑眯眯走過去,捏了捏最前頭那姑娘的腮幫子:“你們幾個,跟我上前頭,待會兒都站門口去,有貴客來就給我好好招呼。記住,逢人就說咱們花月樓有冰,屋裡涼快得像冬天。”
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花月樓內外已然各司其職、熱火朝天。
溫四月四人沒再打擾她,遞了個眼色給厲青山,厲青山便背起溫四月回了屋。
廖二廖四跟在後面,門一關,幾人圍桌坐下。
“有件事得跟你們說。”厲青山壓低聲音,把昨夜看見黑影、發現春香樓底下密道、以及府城可能要遭災的事撿緊要的說了。
廖二當場僵住,滿臉錯愕:“啥?有、有人要打府城?”
廖四臉色黑沉,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。
廖二急得直撓頭:“那、那要不要去報官?”
“無憑無據,空口白話,誰會信我們?”厲青山反問。
溫四月一直沒吭聲,這會兒才開口:“所以我打算今日潛入春香樓,探查密道虛實,拿到確鑿證據再說。”
廖二騰地站起來:“那還等什麼?現、現在就去!”
廖四跟著點頭附和。
厲青山看向溫四月,目光帶詢問。
溫四月不緊不慢,抬手往窗外一指:“別急,先看。”
三人立刻圍到窗邊,朝下望去。
此刻烈日炎炎,街上行人個個被暑氣曬得蔫頭耷腦。
花月樓一眾貌美姑娘身著輕盈鮮亮的薄紗羅裙,亭亭玉立站在大門口,手中端著冒著絲絲白氣的冰飲,笑語嫣然招攬路人。
清甜軟糯的嗓音傳遍整條長街:
“各位公子、老爺,進來坐坐呀!咱們花月樓有新制的冰飲,冰沙果子露,一口下去透心涼,屋裡還擱了冰盆,涼快著呢!”
“冰!”
短短一個字,瞬間戳中所有人的軟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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