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四月嘴角勾了勾，轉頭看向厲青山：“我猜你說的那個地方，應該就在春香樓底下。”
厲青山錯愕地看著她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溫四月把方才看見幾道黑影掠進對面青樓的事簡單說了。
厲青山聽完，眉頭擰得更緊：“這青樓和那些人脫不了干係，要麼是據點，要麼替他們斂財。”
溫四月點頭：“多半兩者都是。”
厲青山沉默了一會兒，又開口：“府城已經不安全了。可這裡的百姓還什麼都不知道。萬一那些人動了手，滿城人就是甕中之鱉。”
“就算咱們現在跑去府衙，把今晚的事告訴知府大人，”溫四月淡淡道，“他信不信還兩說。說不定反手扣咱們一個妖言惑眾的罪名，直接下了大獄。”
厲青山點頭，他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，可到底還是不甘心：“難道真就什麼都不做，看著滿城百姓遭殃？”
溫四月沒接話。按她一貫的性子，自保是第一位的，旁人的死活與她何干。
可歸雲師父那晚在火堆旁說的話忽然浮了上來，當年他妻兒求救無門，就是因為人人冷眼旁觀。
歸雲的話像刺紮在她心裡，再看著厲青山蹙緊的眉頭，她竟有些動搖了。
最終她輕嘆一口氣：“要去也得找證據，沒有實證，知府不會信的。咱們得下到那條密道里去，摸清他們到底在底下做什麼，拿了實證才好說話。”
厲青山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以為以她的性子，多半會攔著他別多管閒事，可她卻主動說了要查。那一瞬間，他嘴角咧開來：“那我現在去探查。”
溫四月無奈，一把拽住他袖子：“天都快亮了，你忙了一夜不累啊。”
厲青山回頭看了眼窗外，天邊已然泛白，便順勢道：“那就明晚再動手。”
溫四月卻直接搖頭阻攔：“白日去吧，春香樓夜裡生意最旺，人多眼雜，樓中守備一定加倍。而且那些黑影習慣夜裡出沒，密道夜間進出頻繁，咱們晚上摸進去，十有八九直接撞在他們刀口上。”
厲青山思忖片刻，點頭同意。
“還有，”溫四月又道，“這件事你不能一個人去。廖二和廖四得帶上。那些人武功深不可測，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。”
“行，我等會就找他們說。”
“不光帶他們，”溫四月看著他，“還得帶我。”
厲青山眉頭一皺：“不行。下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，你不能去冒險。”
“你聽我說，”溫四月按住他的手，“地底既是他們的據點，定然囤積贓銀、糧草、密信賬冊。你們四人武功再高，能拿多少東西？我去了通通把它們收了。”
她其實也不確定有沒有那些東西，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，下面肯定有她意想不到的東西。
厲青山看著她，僵持了片刻，到底還是嘆了口氣。
他了解她，她決定的事從來說不動。況且她說得也對，萬一那裡面藏著東西，他們三個再能打，也扛不了太多東西上來。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溫四月彎了彎嘴角，聊完兩人才各自歇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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