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青山微微喘勻了氣，回頭望了一眼來路，巷口黑沉沉的，沒有追兵，這才低聲開口：“這裡不能待了，邊走邊說。”
五人貓著腰從廢棄院子的側門摸出去，沿著牆根在暗巷裡穿行。
厲青山把背上的溫四月又往上顛了顛，壓著嗓子，將城外探查所見與城頭被圍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。
廖二一聽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：“攻、攻城？”
“噓。”廖四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廖大皺著眉頭插了一句：“那我們現在去哪？街上到處是兵。”
溫四月偏頭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，月光底下那條街空空蕩蕩，方才追他們的官兵似乎已經去了別處搜捕。
她收回目光：“去花月樓。”
幾人摸到花月樓後巷時，樓裡燈火通明，絲竹聲、笑鬧聲、姑娘們的嬌嗔隔著牆往外溢。
原本生意冷清的花月樓，今天靠著冰飲又回到了鼎盛時候，甚至更熱鬧。
厲青山揹著溫四月率先提氣躍起，腳尖在牆垛上一點便翻進了窗。
廖二廖四緊跟著落地，廖大和初一殿後，最後一個翻身進來時順手把窗扇合上了。
厲青山將溫四月放在床沿坐好，回身看向廖大：“你們怎麼也在此？”
廖大嘆了口氣，簡略講了來龍去脈。
他們離開之後，蘆葦灘的鹽已經制出近百斤，眾人本打算休整兩日繼續勞作，不料突然衝出來一兩百山賊，把整片蘆葦灘圍住了。
原以為免不了一場惡戰，誰料山賊三當家一見歸雲，便執意要請他上山，口口聲聲久仰大名，有事相求。
他們這邊上婦孺不少，一旦開打，必定誤傷，歸雲權衡再三，只能帶著眾人隨山賊上山。
但有一個條件，就是派人去給在府城的徒弟捎個信。
那三當家應了，隨意就點了廖大和初一。
廖二一聽就急了：“你、你怎麼把師、師伯留在那、那種地方？”
廖大橫他一眼：“你以為我想？一兩百號人圍著，咱們這邊老弱婦孺那麼多，萬一動起手來傷了孩子女人怎麼辦？”
廖二還想開口，被廖四一把按住：“好了別吵了。”
他看向厲青山，“那我們今晚就走，連夜出城。”
厲青山沉默了一瞬，緩緩搖頭：“走不了。”
廖大和初一同時看向他，滿眼疑問。厲青山沒有解釋，偏頭看了溫四月一眼。
溫四月坐在床邊，手邊放著那個隨身包袱，裡面只有銀子和金子，但不妨礙她拿來當掩護。
她伸手探進去，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一沓厚厚的信封，足有三四十封，遞給厲青山。
厲青山把信分成幾份遞到各人手裡：“你們先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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