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初一搖了搖頭:“不可能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初一猶豫了一下才開口:“我過去在組織里聽說過這個知府,他叫徐環。窮苦人家出身,一路考上來的。他在京城沒有留任,直接要求外放,說到任這幾年沒貪過一文錢,修橋鋪路辦學堂,一直在為百姓做事。”
溫四月瞬間明白過來。初一從前做任務,必然將目標人物查得一清二楚。
她迎上初一的視線,簡簡單單三個字:“我信你。”
初一微微一怔。她習慣了冷臉、防備、被質疑。
從殺手窩裡出來的人,從來沒指望過誰能輕易信她。
可眼前這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姑娘,聽完一句沒頭沒尾的話,就這麼輕飄飄地信了。
她垂下眼沒有說話,但攥著信紙的那隻手鬆了幾分。
溫四月沒在意她什麼反應,已經轉頭看向廖大:“廖師兄,你輕功最好。送信這件事,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廖大沒有猶豫,點頭應下。
廖四跟著站起來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你在明處送信,我在暗處接應。萬一暴露了行蹤,我也能替你擋一擋。”
沒有人反對。廖大把信貼身藏好,兩人從後窗翻了出去,一前一後融進夜色裡。
同一輪月亮底下,知府府邸的書房裡還亮著燈。
徐環坐在案後,面前攤著一卷城防圖,旁邊站著他的心腹幕僚陳先生。
兩人已經密談了許久,陳先生的臉色從進來到現在就沒好過,越說越沉,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大人,這半月以來,城外風聲全不對。”
陳先生繼續道:“各縣報上來的文書我全翻了一遍,流民動向、村落異動、城郊大路過往商隊的數目……乾乾淨淨,一條異常的都沒有。可越乾淨越不對。大人,往年這時候,城外哪個縣沒有幾樁盜匪擾民的事?今年一條都沒有。”
徐環閉了閉眼。他其實早就感覺到了,底下有人壓著訊息不讓他看。到底是誰,壓了多少,他拿不準,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一天比一天重,壓得他夜裡睡不著覺。
門外,徐長生已經等了很久。
他本來是想找父親說妹妹的事,最近妹妹越來越不愛說話,整日悶在屋裡,完全像變了一個人,想找爹商量一下妹妹的事,可左等右等不見父親出來。
他正要轉身離開,門忽然開了。
陳先生走出來,面色鐵青,經過他身邊時低低道了聲“大公子”,便匆匆走了。
徐長生心裡一沉,抬腳邁進書房:“爹,你們在談什麼……”
徐環抬頭看他,本想搪塞過去,可見兒子站在燈下,身形已經比去年拔高了一大截,眉眼間那股子認真勁兒跟年輕時的自己一模一樣。
他頓了頓,終是嘆了口氣,目光放空了一瞬:“長生,你進來,把門關上。”
徐長生依言關門,走到桌前。
“最近半個月,城外風聲、流民動靜、村落異動,乾乾淨淨全無報備。”徐環壓低聲音,“為父覺得不對勁,這種不對勁讓我感到……恐懼。”
徐長生皺了皺眉:“爹,您是不是想多了?雖說流民四起,也有幾處起義作亂,但都被朝廷壓下去了。何況朝廷剛派了人下來巡查,能有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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