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時,果然撞進時齊光受傷的目光裡。
那眼神里滿是茫然與失落,連周身的氣息都黯淡了下去。
她心裡猛地一慌,連忙找補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我只是、只是不習慣與人同榻,跟寵物一起睡更自在......當然我不是把你當寵物啊,更不是嫌你的人形不好……我只是覺得,和毛茸茸的小東西挨著,會睡得踏實些……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,連自己都覺出這話牽強得厲害,索性閉了嘴,別開臉不敢再看他。
時齊光望著她沉默了片刻,眼底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暗芒。
隨即帶著笑意傳音道:【既然姐姐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,那我還有個辦法。】
南宮卿月心裡咯噔一下,隱隱覺得不妙。
【前些日子我擊殺了一隻元嬰期的幻形獸,吞了它的內丹後,倒也摸到了幾分變形神通的門道。】
時齊光語氣輕描淡寫,尾音裡還帶著幾分少年人邀功似的得意,【卿月姐姐想讓我變成什麼模樣都可以——大小、種族,隨你挑。】
南宮卿月:“……”
她差點沒忍住翻出一個白眼。
你要不要這般天賦異稟?
連這種偏門神通都是一學就會,這不是存心堵死她所有退路麼?
無奈之下,她只好又退一步,咬著牙勉勉強強道:“那……那你變成小狸貓吧。趴在枕頭上,只用尾巴纏住我手腕就行。”
這已是她最後的掙扎了,一隻貓尾巴才多粗?總比整個人形躺在身側要強上百倍。
時齊光這回沒有再多問。
只見光影微微一晃,他便化作一隻毛色鮮豔的小狸貓,輕盈地跳上枕頭。
那條蓬鬆的尾巴探過來,在她手腕上繞了兩圈,不輕不重地纏住,尾尖還微微收緊了些,像是怕她中途反悔一般。
南宮卿月又是無奈又是好笑,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,睏意也隨之湧上。
她側過身,閉上眼,沒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那隻小狸貓卻未曾閤眼。
一雙赤金色的豎瞳倒映著清冷的月色,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少女安靜的睡顏。
尾巴纏在她腕間的力道始終穩穩的,不曾鬆開分毫。
接連三個月圓之夜下來,時齊光心裡漸漸浮起一個念頭。
南宮卿月那體質的關竅,恐怕並不在於索取異性的靈力,而是……需要與異性肌膚相親。
想要驗證這個猜測再簡單不過——他此刻只需將纏在她腕間的尾巴抽出來,靜靜等著看會發生什麼便是。
可時齊光什麼都沒做。
他只是將尾巴又收緊了些,讓那層柔軟的絨毛更妥帖地貼住她的腕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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