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說聲音越低,像是被絕望一點點吞噬:“難道我竟要困死在這海上嗎?”
手掌輕輕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,眼淚終於無聲滑落:“我死了不要緊……可我的孩子,還沒能看一眼這個人世……”
美人落淚,我見猶憐。
鳳蒼瀾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軟軟地撞了一下,幾乎要化作一灘水。
可多年修煉出的理智仍牢牢拽著他,讓他沒有立刻脫口而出“我送你回去”。
他頓了頓,溫聲道:“望舒道友何不傳訊給親朋好友,或是宗門長輩?讓他們前來接應,總比自己冒險穩妥。”
南宮卿月哭得更厲害了,肩膀輕輕顫抖著,像是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處:“我……我不會傳音法訣。我只會用傳音石,可傳音石的範圍不過方圓五里……”
鳳蒼瀾愣住了,滿臉不可思議:“可你都築基了啊?”
十八歲的築基修士,竟然連最基礎的傳音法訣都不會?
南宮卿月像是被人當眾扯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,不僅眼眶通紅,連耳根、脖頸都漫上了一層緋色。
她膚色本就冷白,那抹羞紅便愈發鮮明刺目,襯得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溼的白山茶。
她咬著下唇,聲音細若蚊訥,滿是難堪:“我天資平平,悟性……極差。如今的修為,都是靠夫君用丹藥一味味堆上來的……”
她說完這句話,整個人都縮了縮,彷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鳳蒼瀾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又脆弱、天資平庸卻因情深而令人動容的女子,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出於雄性本能的佔有慾與保護欲。
“望舒道友不必自慚。”
他上前一步,聲音愈發柔和,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潤:“此地雖遠離人煙,但你既遇上了我,便不會再出事。先隨我回去吧,等你靈力恢復了再做打算。”
是的,鳳蒼瀾決定把人帶回家了。
一個靠丹藥堆上來的築基初期,連基礎法訣都不會,還懷著身孕——怎麼看都是毫無威脅的樣子,帶她回族地也無傷大雅。
他承認自己見色起意了。
望舒仙子親口說了,她的夫君失蹤了。
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,失蹤大機率就意味著隕落。
既然那個男人已經死了,他為何不能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,將這等絕色美人據為己有?
至於她腹中的孩子?
那都不是問題。
他鳳族好歹也是傳承悠久的妖族大族,難道還養不起兩個幼崽嗎?
只要將少女帶進了族地,那她便是插翅也難飛了。
屆時,無論是以雷霆之勢強取豪奪,還是以溫水煮青蛙的耐心慢慢磨去她的稜角與意志,他終究要將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絕色囚於身側,淪為只屬於他一人的籠中雀、掌中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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