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卿月雙眼還含著淚,有些無措地捏著溼透的衣袖,侷促道:“那……就有勞鳳道友了。”
鳳蒼瀾唇角微勾,默唸法訣,袖袍輕輕一揮。
一道柔和的靈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,如流水般拂過南宮卿月的周身。
下一刻,少女的髮絲與衣物便恢復了乾爽潔淨,海水鹹腥的氣息蕩然無存,那股清冷幽遠的體香便愈發清晰地縈繞開來。
南宮卿月將散落的柔順發絲撥到耳後,朝著鳳蒼瀾露出了一個感激的淺笑:“多謝鳳道友。”
真漂亮啊。
鳳蒼瀾心頭一蕩,恨不得立刻將少女摟入懷中,一點點吻去她眼角的淚痕。
但他忍住了,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君子的模樣。
“小事一樁。望舒道友,請跟我走吧。”
南宮卿月面上露出幾分遲疑:“鳳道友真要帶我回府上嗎?會不會太過打擾你的家人?”
“怎麼會?”鳳蒼瀾笑道,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,“他們巴不得我帶友人回去做客呢。雖只是初見,可我對望舒道友卻是相見恨晚。莫非道友不把我當朋友?那我可要傷心了。”
南宮卿月不哭了。
她像是第一次遇到這般自來熟的人,有些難以招架,面帶羞窘地抿了抿唇,最終還是妥協了:“不是的……鳳道友救了我,自然是朋友。既然道友盛情相邀,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鳳蒼瀾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。
他翻手取出一根暗紅色的布條,語氣忽然正經了幾分:“望舒道友見諒,我家所在位置特殊,常人無法得見。為確保族地安全,外人入內時需矇眼遮蔽感知。這並非針對道友一人,還請道友莫要多想。”
南宮卿月點頭表示理解:“應該的。”
她正欲接過布條自行戴上,卻被鳳蒼瀾搶先一步,他柔聲道:“我來為道友戴上。”
南宮卿月微微一怔,抬起的手只好放下,乖順地站在原地,任憑對方繞到她身後,將那根布條輕柔地覆上她的雙眼,在後腦處繫好。
那布條上顯然銘刻了某種隔絕陣法,剛一系緊,南宮卿月的視野便徹底陷入一片黑暗,連探出的神識都被無聲無息地擋了回來。
她也不驚慌,任由鳳蒼瀾牽住她的手。
“望舒道友莫怕,很快就好了。”
他在她耳邊低聲安撫。
鳳蒼瀾用族內秘法開啟結界的時候,南宮卿月也沒有閒著。
她藉著被矇眼的間隙,在識海中悄然吩咐:【天天,把他開啟結界的過程錄下來。】
【收到!】
鳳蒼瀾劃破指尖,一滴鮮紅的精血落在前方的虛空中。
他抬手比劃了幾下,用靈力勾勒出一個不算複雜的陣紋。
下一瞬,空間開始發生無聲的波動,一個深邃的洞口在二人身前緩緩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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