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又道:“我還在其上銘刻了防禦陣法,足以抵擋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。這陣法在重明洞天內本是用不上的,但我想,有了它,你或許能更安心些。”
他還有一點不曾明說:除了防禦陣法,他另在血靈珠上暗藏了一座幻陣。
外人再見南宮卿月時,便再也看不見她的真實容貌,只會覺得她不過是位姿色平平的尋常女子罷了。
先前是他太過疏忽,才讓鳳千曜那廝窺見了她的真容。
不過往後,不會再有這種紕漏了。
南宮卿月呆呆地看著手背上那點紅痣,又望向他還滲著血跡的手腕,聲音裡帶著幾分動容與愧疚:“那就……多謝鳳道友了。你的傷口還在流血,我何德何能,值得道友為我做到這一步?”
鳳蒼瀾渾不在意地在手腕上輕點兩下,止住了血,而後衝她溫柔一笑:“一點小傷罷了,望舒道友不必掛懷。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。”
——那哪裡是什麼“小傷”?
精血對修士而言何其珍貴,他方才那一下,至少耗去了小半碗。
可他卻面色如常,彷彿損失的不過是尋常血水。
就算他再如何傾心於她,也不至於才相識一兩日,就捨得自傷至此、還甘之如飴吧?
這隻能是“魅惑眾生”的功效了。
南宮卿月心中驚歎不已——
當真神奇。
毫無半分強控他人的痕跡,一切皆是出於對方的自願,便順順當當地完成了她提出的所有要求。
這玲瓏道體的主動技能,竟比她預想中還要厲害,也更加隱晦。
不過,這樣豈不更好?破綻越少,她的計劃便越能順風順水地推進。
鳳氏一族的精血,她已經到手了。
那麼接下來——
便是想辦法大鬧一場重明洞天,給時齊光製造出那一線逃出生天的機會了。
*
有了鳳蒼瀾的精血為引,南宮卿月當夜便以混沌之體與之同調。
待融合成功,她身上的人族氣息便不再是簡單的“掩蓋”,而是徹徹底底地“變成”了他——靈力波動、血脈氣息,由內而外皆與鳳蒼瀾本人一般無二。
唯一遺憾的是,她不通變形術法。
否則搖身一變化作鳳蒼瀾的模樣招搖過市,怕是連他爹孃當面都難辨真假。
不過眼下這般也已足夠。
修真界辨認身份從不靠什麼“人臉識別”,全憑靈力波動與血脈氣息,陣法禁制更是如此。
既然決心要大鬧一場,那便索性鬧個天翻地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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