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復本相後,她不再御劍,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,再出現時已立於雷神祠主峰正殿之內。
殿中,掌門司空宸正與一位長老議事,司空玄安靜侍立其後。
見司空嫿現身,司空宸揮手屏退長老,開口問道:“如何?”
司空嫿徑直落座,給自己斟了杯靈茶一飲而盡,這才抬眼笑道:
“兄長,阿玄這回可是撿到寶了!”
不等司空宸開口,司空嫿便已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下去:“我探過她的骨齡,剛滿十八歲不過數月,卻已是金丹巔峰修為。這等天資,怕是連阿玄都要遜色三分。”
她話鋒一轉,瞥向侄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嫌棄:“阿玄,你可得加把勁了。比人家小姑娘大了七八歲,修為反倒不如她,往後如何擔得起我雷神祠真傳弟子的名頭?”
真傳弟子,每宗同代僅設一人,既是下一任掌門的既定人選,也意味著宗門資源會毫無保留地傾斜。
雷神祠這一代的真傳,正是掌門司空宸之子司空玄。
他身負極品雷靈根,劍道天賦卓絕,兼修煉器一道,年僅二十五便踏入金丹後期,即便放在中州第一仙門太虛劍閣,也是足以名列前茅的天驕。
可與南宮卿月相比,終究還是相形見絀。
司空玄垂眸,唇角泛起一絲苦笑。
“她定是被嬌養著長大的,那一身矜貴氣度、冰肌雪膚,絕非尋常家境能養出來。”
司空嫿話鋒微頓,“若她報的姓氏無誤,應當不難查。只是——”
想到南宮卿月腹中的胎兒,她眉頭輕蹙,一時有些猶豫該不該說。
“只是什麼?”司空玄上前一步,神色急切,“姑姑,南宮道友究竟怎麼了?”
司空嫿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急什麼?今日才與她相識,難不成還真就看上人家了?雖說那小姑娘確實生得絕色。”
南宮卿月的面紗只能隔絕金丹及以下修士的神識,自然瞞不過化神期的她。
不得不說,對方戴上面紗實乃明智之舉——那張臉,便是她一個女子見了,都不免心生搖曳。
看著侄子丰神俊朗的面龐,司空嫿在心中暗歎:可惜了,佳人已有心上人,還懷了身孕。
一個如此年輕的金丹修士,前途無量,卻甘願暫緩修行、孕育子嗣,這不是愛又是什麼?
身為化神修士,她再清楚不過女修懷孕要付出怎樣的代價。
運氣好的,孕期滋養充足、本源無損,產後休養數月便能恢復如初;運氣差的,胎兒便會汲取母體生機乃至修行本源,產後修為跌落、根基受損,再難寸進。
而那小姑娘腹中胎兒生機濃郁,顯然被養得極好,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。
念及此處,司空嫿不由生出幾分憐惜:“她如今身懷六甲,說要借洞府閉關破境,不過是託詞罷了。想來只是想尋一處靈氣充裕、安穩無憂之地養胎。”
懷著身孕,怎可能去渡元嬰雷劫?
那可是十八道天雷,絕非尋常修士能承受。
“兄長,看在她救了阿玄一命的份上,我們定要護她周全,為她與腹中胎兒備足滋養之物,保兩個孩子平安降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