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說越覺得有理,眼中泛起笑意,“她資質這般出眾,孩子想來也能繼承她的根骨。說不定日後,我雷神祠還能多出兩個天才弟子呢!”
她說得興致盎然,卻沒注意到侄子在聽到“身懷六甲”四字時,身形微微一僵,眼底漫開一層難以言說的失落。
司空宸也未察覺兒子異樣,待妹妹說完,才問道:“聽玄兒說,她還帶了一隻形似雉雞的靈寵,那妖獸可有異常?”
“看不出根腳。”司空嫿搖頭,“但修為低微,尚未築基,應當只是普通妖禽。”
司空宸不置可否。
既然南宮卿月懷有身孕,又主動救了玄兒,想來不會是心思歹毒的邪修。
既如此,讓她留在雷神祠也無傷大雅。
至於確切身份,稍後派人去南州詳查便是——妹妹的初步探查,不過讓他有個大致底數。
那隻未築基的妖禽,看不出根腳也無妨。
只要不是以殺人為樂的惡獸,雷神祠便容得下它。
更何況,雷神祠靈力剛正凶猛,尋常邪獸沾之即死,倒也無需過分擔憂。
思及此,他看向妹妹:“辛苦你了,乘嵐。”
乘嵐是司空嫿的道號。
他又轉向兒子:“玄兒,南宮姑娘是你帶回來的客人,又對你有恩,往後便由你親自照料。只要她不做出危害宗門之事,她想要什麼,你都盡力滿足,莫讓她在孕期損了根基。”
司空玄回過神來,將心底苦澀盡數壓下,低聲應道:“兒子明白。”
*
南宮卿月在雷神祠的日子,確實過得舒心愜意。
靈力充沛的妖獸肉、靈漿靈果源源不斷地送來,從未斷過。
那五名築基女修各司其職:一人專司膳食烹煮,一人負責梳妝穿搭,一人聽候差遣跑腿,一人打理院落灑掃,還有一人專職維護院中陣法運轉。
她們恭謹守禮,只盡心完成南宮卿月交代的事,從不多問半句,更不會越界窺探。
這般妥帖的照料,讓南宮卿月身心俱暢。
而且雷神祠待她著實寬厚,並未限制她的自由。
司空玄親自送來一枚通行玉牌,言明除卻少數宗門禁地不可擅入之外,她可在雷神祠內隨意走動,出入無阻。
唯一讓她有些無奈的,是司空玄隔三差五便送來天材地寶。
今日是一株溫養神魂的靈花,明日又是一瓶調養氣血的靈髓,件件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。
他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叮囑她“安心休養,不必憂心補給”,臨走時還要偷偷瞥一眼她的腹部,目光裡帶著幾分糾結與關切。
次數多了,南宮卿月便也明白了——對方是看出她懷有身孕了。
她倒也不覺得意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