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齊光重回築基,南宮卿月自是替他高興。
可這份歡喜沒維持多久,又一個問題即將浮現。
時齊光覺得,整日待在雷神祠按部就班地修煉,雖能穩步提升修為,對修復本源卻毫無助益。
於是他索性白天在靜室打坐,到了夜裡便悄悄溜出去四處探險,尋訪機緣。
別看他如今只有築基修為,神識卻早已完全恢復,堪比化神初期的強度。
憑此優勢,他足以提前感知並避開諸多危機,一次次有驚無險地蒐羅對自己有用的天材地寶。
按理說,南宮卿月應當支援他才是。
可她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允許——準確地說,是每個月十五的那一夜不允許。
玲瓏道體的副作用,令她每逢月圓之夜,必須汲取足夠的異性靈力,否則便會神智潰散、淪為慾念的傀儡。
時齊光雖然年紀小,靈力卻精純無比,宛如烈日驕陽,最能壓制她這令人難堪的隱患。
是以,儘管難以啟齒,南宮卿月還是在滿月當日的白晝,叫住了準備出門的時齊光,讓他今夜莫要外出,留下來陪她。
她實在是不想像上個月圓之夜那樣,再經歷一次徹底失控、肉身被本能支配的感覺了。
*
夜色漸深,萬籟俱寂,明月高懸。
靜室早已依南宮卿月的吩咐隔成了內外兩間。
內室那張玉石大床上鐫刻著繁複的安神陣紋,流轉著微不可察的靈光。
往日里,時齊光只在外間入定修煉,南宮卿月則在內室睡覺。
而今夜,卻是他頭一回以這副禽鳥之軀踏入這方私密之地。
當他被南宮卿月緊緊攬入懷中,一同躺在那張華美寬大的玉床上時,覆滿翎羽的身軀竟罕見地僵了一瞬。
他並非沒被她抱過,可從未有哪一次像今晚這般……驚心動魄。
少女僅著一件單薄裡衣,溫涼柔軟的觸感隔著衣料清晰傳來,他可以清楚地聽見對方平穩的心跳聲。
她面上未施粉黛,亦無遮掩,時齊光得以將她完整的容顏盡收眼底:眉不畫而黛,唇不點而朱,素來冷白的肌膚上泛起一層淺淺緋色,雙眸輕闔,睡姿恬靜安然,宛如一株在夜色中悄然盛放的曇花,清豔絕倫。
她身上的香氣也比平日濃郁了許多,不再是若有似無的清甜,而是絲絲縷縷、纏綿悱惻地縈繞在鼻尖,燻得時齊光連思緒都變得綿軟昏沉。
若非還維持著妖身,他只怕此刻早已紅透了耳根。
這種感覺太過陌生,又太過刺激。
他本能地想要靠得更近些,貪戀那份溫軟;卻又生怕唐突了她,不敢逾越分毫。
只能僵著身子趴在她懷裡,背後的翅膀收得嚴嚴實實,連爪尖都緊緊扣攏,生怕劃破她的衣服,弄傷她的肌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