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卿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,讓她動心的並非星石本身,而是那枚“九轉聚魂丹”。
她想起了一個人——蕭焱塵的師父,雲笈。那個如今正處於魂飛魄散邊緣、被迫陷入沉睡的丹修。
若是能得此丹,對方瀕臨潰散的神魂便可重歸圓滿。
一念及此,心底竟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的酸澀。
自懷了身孕後,南宮卿月總覺得自己愈發心軟了,甚至對蕭焱塵這個被她首個攻略的天命之子,生出了幾分遲來的愧疚。
說到底,她從未真正喜歡過他。
一來是他不合她的眼緣;二來當初被系統強制繫結、催著做任務時,她剛恢復前世記憶,對異性格外排斥。
哪怕蕭焱塵捧出一顆真心,她也始終視若無睹,全程不過是在演戲。
或許曾有過片刻動容,但更多時候,只是為了完成冰冷的攻略指標。
人最怕對比。
她給了韓知微七分真心,卻連一分都沒捨得給蕭焱塵。
如今想來,著實有些不是滋味。
更何況,雲笈之所以這麼早便陷入沉睡,歸根結底還是因她帶來的蝴蝶效應。
這份因果,她總該想辦法補救一二。
於是她對時齊光道:“小時,我們試著去爭奪一下那枚丹藥吧?”
時齊光什麼都沒問,只微微頷首:“好。”
一枚丹藥而已,既是姐姐想要的,他為她奪來便是。
更何況,伴生寶物不同於星石,並不會隨時暴露持有者的方位。
只要行事謹慎些,掩去面容氣息,誰又能知曉究竟是何人取走了這枚丹藥?
*
翌日午後,南宮卿月與時齊光乘飛行法器,抵達一片廣袤森林上空。
她早年那艘破舊小飛舟早已收入儲物戒中當了擺設,如今代步的,是司空玄所贈的蓮花飛輦。
此輦造型華麗典雅,四周垂落輕紗幔帳,不僅能抵禦元嬰以下的神識窺探與攻擊,更兼具速度與平穩,日行數千裡不在話下。
按理說,金丹修士本可憑自身修為御空,無需再借助外物,奈何南宮卿月始終未能掌握這門術法,只得繼續依賴法器。
時齊光雖能自行飛遁,卻不願與她分開,便也一同坐在了這蓮花飛輦之中。
誰知二人剛駛入森林上空,飛輦便驟然失靈,懸停在半空——既不墜落,也無法再前進分毫。
幾乎在同一瞬,一段關於此地的資訊憑空湧入兩人腦海:穿過眼前這片森林,便是第一枚星石的所在之地,也是秘境自行形成的天險絕境“碎星風暴海”。
而星石方圓五里之內,禁絕一切飛行手段,無論是飛行神通、御器之術還是各類飛行法器,皆無法施展;唯獨不禁止生物的本能飛行——譬如飛鳥振翅,便不受此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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