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已安然度過第一個月圓之夜,又得了蕭焱塵的承諾,他的好感度也達到了90點,南宮卿月便盤算著該回府了。
總在未婚夫家叨擾,終究不成體統。
她爹孃已連傳三封家書,字字句句皆是牽掛,問她住得可還習慣、有沒有人給她氣受,更問她何時才肯歸家。
上一封信裡更是明言,若她再不肯動身,她爹便要擇日親上蕭府拜訪了。
於是,與蕭焱塵定下“一年之約”的次日清晨,南宮卿月便去了蕭承川院中辭行。
蕭焱塵一路將她送出城門,立在護城河畔,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,滿是不捨:“卿卿,你在南宮家等我。每個月圓之夜,我都會去看你。”
南宮卿月自然知曉他所謂“來看她”的真正用意,耳尖倏地發燙,橫了他一眼,嬌嗔道:“誰要等你了?愛來不來。”
隨即她轉頭看向身邊一直沉默隨行的築基修士,“靜姨,我們走吧。”
話音落下,南宮靜立刻抬手祭出了飛行法器。
那是一艘通體瑩白的靈舟,懸浮在半丈高下,舟身流轉著淡淡的靈光。
南宮卿月提裙踏上靈舟,身姿輕盈,甚至沒有再回頭看一眼。
蕭焱塵卻渾然不覺,仍痴痴立在原地,仰頭望著那艘靈舟越飛越高、越飛越遠,最終化作天際一點白影,消失在雲層深處。
卿卿,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。
*
南宮卿月剛踏進府門,便被下人請到了正廳——南宮悠然端坐主位,父母分立兩側,明擺著是一場三堂會審。
“小月兒,”老人家先開了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疼惜,“你莫不是為了兩家和睦,才應下嫁給蕭家那小子的?何苦這般委屈自己。”
“不是的阿翁。”南宮卿月垂著眼,“是孫女心悅於他,不委屈的。”
一旁的父親聞言皺緊了眉,語氣沉了幾分:“那姓蕭的小子有什麼好?也不知撞了什麼邪,修為一跌再跌,如今連築基期都沒有。你嫁給他,他拿什麼護你?”
“阿爹放心。”南宮卿月抬眸,語氣平靜,“他已尋到了修復修為的法子,很快便能重新築基,屆時他便會來我南宮家正式提親。”
母親這時上前一步,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:“蕭公子為人如何?在蕭家這些日子,他待你好不好?身邊……可有什麼關係不清不楚的女子?”
南宮卿月一一答來,語速不急不緩:“稱得上一句正人君子,待我很好,沒有旁人。”
“咳咳。”
南宮悠然清了清嗓子,蒼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在廳堂中落下,為這樁婚事敲下了最終的定音:“既然小月兒中意,那蕭家小子又重踏了修行路,此事便這麼定了。”
南宮夫婦對視一眼,齊齊躬身:“是,父親。”
“好了,都散了吧。小月兒才剛回來,讓她回房好生歇息。”
“多謝阿翁體恤。阿爹、阿孃,女兒先告退了。”
南宮卿月本就不願多待,聞言連忙福了一禮,退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