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崇指著她,手指顫了半天,終究是沒說出反駁的話來。
最後只能用力一拂袖,衝著正快步迎上來的侍女喝道:“把小姐的斗篷拿來!”
那侍女一愣,連忙躬身行禮:“是,國公爺。”
說罷轉身小跑著去取斗篷。
待南宮卿月穿戴妥當,韓知微也恰好騎著那匹溫馴的棗紅馬停在了她身側。
南宮卿月仰起頭,朝他伸出手:“韓大哥,拉我一把呀。”
韓知微心念微動,下意識望向一旁已經翻身上馬的南宮崇。
南宮崇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,語氣裡裹著沉甸甸的警告:“小女就拜託公子了。還望公子騎得穩當些,莫要讓小女有半分閃失。”
說完,他沒好氣地瞪了南宮卿月一眼,腳尖一點馬鐙,策馬走到了隊伍最前方。
韓知微這才翻身下馬,穩穩托住少女的腳,助她上馬,而後利落翻身上馬,落在她身後。
他收緊韁繩,驅著馬兒向前慢跑前行。
其餘護衛策馬護在兩人身側與後方,馬車則載著侍女與李大丫一家三口跟在隊尾。
張桂花早已醒了過來,此刻乖順得不敢有半分造次。
自從得知自己想要謀害的貴人竟是靖國公的獨女,她便嚇得魂飛魄散;再加上南宮卿月承諾會給李文遠治腿,雖不能痊癒,至少能讓他下床行走,她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,自然是百依百順——即便回京之後等待她的是牢獄之災,她也心甘情願。
唯有李文遠始終昏睡不醒——韓知微特製的迷藥藥效驚人,至今未解。
*
路上,韓知微垂首,低聲問懷中少女:“怎的不坐馬車?”
南宮卿月早已將兜帽戴好,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,雙手環著他勁瘦的腰身。
聞言,她悶悶地笑了笑,聲音隔著衣料傳來,帶著幾分狡黠的得意:“因為我想跟你一起騎馬呀。韓大哥,你不樂意與我同騎嗎?”
韓知微耳根微熱,輕聲應道:“自是樂意的。”
不管未來如何,既然此刻她願意親近他,他又有什麼理由推開她,平白傷了她的心?
就當是他太過貪心吧。
他只盼著少女對他的這份興致,能再多一些、再久一些。
*
南宮崇對女兒聲譽的擔憂,終究是多餘了。
待一行人抵達皇都時,夜色已濃,長街上幾乎不見行人。
南宮崇亮出通行令牌,城門緩緩開啟。
入城後,他見街道空曠,心中微松,便命眾人放緩馬速,以免驚擾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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