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叫韓知微察覺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厭煩，先前種種便全功盡棄了。
所以她早就打定了主意：不能在這秘境裡壽終正寢。
她必須在自己還年輕貌美的時候，用自己的死給韓知微刻下一道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——最好能一舉刷滿好感度。
一屍兩命，或許就是最完美的方案。
她將自己的盤算原原本本地說與兩個系統聽了。
天命系統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，好一陣才艱澀地憋出一句：【宿主……你這樣做，對韓知微是不是太殘忍了？】
失去心上人已是錐心之痛，還要同時失去自己的骨肉——這簡直是在逼韓知微發瘋啊。
南宮卿月抿了抿唇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糾結。
她也知道自己此舉不太厚道——但她絕不會承認的。
於是只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：
【這只是備用方案，是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採用的。】
天命系統徹底沉默了。
它頭一回覺得，宿主的心性當真是涼薄得可怕——也太自私了些。
彷彿在她眼中，天底下最重要的永遠只有她自己。
旁的事物，旁的人，乃至旁人的真心——到了關鍵時刻，統統可以化作她手中的籌碼。
難怪它的底層程式碼會如此堅決地選擇當初的卿越——也就是如今的南宮卿月。
以她這般心性，確實配得上“天命掠奪系統”的擇主標準，也的確能將這套系統運用到極致。
*
又過了幾日，南宮崇將南宮卿月喚至書房。
“韓知微的來歷，我已大致查清。”
他開門見山，神色凝重。
“他的生母是春風樓多年前的花魁，名喚綰綰。生父化名‘韓斯’，但據我推測，此人極有可能便是如今的草原可汗——阿斯蘭。”
說出這個名字時，南宮崇自己也不免心驚。十九年前老可汗病重，蠻族難得未對大魏用兵，彼時還是王子的阿斯蘭確實曾離開草原一段時間，誰料他竟潛入大魏皇都，與一名青樓女子有了糾葛，還留下了血脈。
南宮卿月早已從系統那裡知曉一切，卻仍適時地露出一副震驚之色，沉默片刻才問道：“阿斯蘭知道韓大哥的存在嗎？這些年……可曾找過他們母子？”
南宮崇頓了頓，答道：“沒有。”
他已然明白女兒為何這樣問——既然韓知微從不知曉生父的真實身份，也未曾受過對方半分恩惠，那麼他與阿斯蘭便是兩個全然獨立的個體，血緣再深，也抵不過從無交集的事實。
果然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