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李平和李長江照常送貨去醉仙居,順便送李晏清去私塾。
到了私塾門口,李平把李晏清抱下牛車,拿起那個由自己設計、薑桂枝縫製的小挎包給李晏清背好,“筆墨紙硯、書本都在包裡,裡面還有一包炒南瓜子,下課時可以和同窗們一起分享,等下午阿爺和你爹再來接你回家。”
“去吧。”
今天的李晏清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學子衣袍,揹著包包,看著乖巧得很。
“嗯,那我進去了,阿爺、爹爹再見。”
說完一溜煙就跌跌撞撞往私塾裡小跑,跟著其他學子一起往裡面去,愣是沒有回頭看一眼門口一臉擔憂的李平和李長江。
看著孩子漸漸走遠,李長江喃喃道:“他...他應該能照顧好自己吧?應該不會被那些大孩子欺負吧...”
等看不見孩子的身影,李平才回道:“孩子總要成長...走吧,醉仙居還等著咱們呢。”
做父母的第一課要學的就是放手,很多東西總要讓孩子經歷,這樣他才能成長。
李長江一步三回頭跟著李平一起離開了私塾, 前往醉仙居送貨。
四月中旬的天氣已經有些熱,人們已經換上了薄薄的麻布衣服,這樣不會太悶熱。
李平和李長江把貨送到,從錢掌櫃那裡結算了所有的貨款,當他們要走的時候,錢掌櫃叫住了他們。
“李老哥請留步!”
李平停下腳步,不解地看向他,“錢掌櫃可是還有什麼事?”
錢掌櫃拿出一封信遞給他,臉上有些為難道:“您先看看這個,看過之後咱們再說。”
李平的眼神從信封移至他的臉上,看出他的不自然, 好奇信上說的是什麼,於是接過展開信件來看。
一目十行看完,李平明白了錢掌櫃那欲言又止是為什麼。
“何夫人的意思是要買下我們家所有的酸菜、醬菜、泡菜包括澱粉的方子,是嗎?”李平看著錢掌櫃,平靜地問道。
“是...是的。”錢掌櫃艱難應道。
和李家合作了這麼久,錢掌櫃是不想面對今日這種局面的,但東家有令,他不得不這麼做。
“你放心,我們東家說了,我們拿方子主要是供應自己家的酒樓飯館,你們還是一樣可以做來售賣給其他酒樓,這個不影響的。”
“我們東家主要是考慮到這路途運輸太遠,我們醉仙居遍佈全國,單靠你們是沒辦法供應得上...所以東家想要買下你們所有的方子,這樣東家就可以在自己家的莊子裡讓人種蔬菜、紅薯、土豆,自己製作...”
“我們東家說了,只要你同意,價錢都好說。”
李平佩服何夫人的眼界,或許從去年她就已經開始佈局了,不然不會等到現在才來和自己談方子的事。
“你們東家的莊子裡去年應該就開始種菜、種紅薯土豆了吧?”
錢掌櫃沒想到他居然問這個,愣了一下才說道:“是...是的。”
李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李長江就跳出來說道:“你們怎麼可以這樣...我們都合作了這麼久了,這不是斷我們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