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酒詩百篇,還說你不是詩仙?》第172章 案子(1)

作者:兩儀殿·7天前

眾人齊齊回頭,果見城西方向騰起一股烏黑的煙柱,被風一吹,在半空中鋪開好大一片。

“走水還燒死人了?瞧瞧去!”

“快快快,去晚了就只剩灰了!”

“……”

方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一群人,這會兒也顧不上打嘴仗,隨著人潮一窩蜂往城西涌。

起火的是打索巷深處一戶人家。

那家男人叫馬魁,是個趕大車的腳伕。

三十出頭,好酒,十天裡有八夜在外頭趕車吃酒。

等街坊鄰里提著水桶和臉盆趕到時,那間臥房早已燒穿了頂,火光舔著房梁,撲都撲不滅。

就這樣。

火燒到快天黑才被壓下去。

馬魁被人從灰燼裡刨出來時,早成了一截焦黑的屍首,四肢蜷在胸前,拳頭攥得死緊。

他娘子羅氏坐在廢墟前,哭得幾度背過氣去,只說男人吃醉了酒,回來倒頭便睡,許是碰倒了床頭油燈,引燃了帳子。

她在偏房睡得沉,等驚醒時火已上房,一個婦人衝不進去,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被燒死在裡頭。

眾人唏噓一陣,只當是一樁慘事。

可他們誰也沒想到,三日後出殯的時候,這件事再次鬧了起來。

馬魁的兩個兄弟領著族裡十幾條漢子,半路攔下了棺材,說什麼也不讓抬走,一口咬定他哥不是燒死的,是羅氏不守婦道,勾著姦夫害了親夫,再放一把火焚屍滅跡!

羅氏孃家也不是好惹的。

羅老漢帶著兩個兒子當街就跟馬家扭打作一團,反咬馬家是見兒子死了,惦記那點家產,故意往守寡的兒媳頭上潑髒水,好逼她改嫁吞絕戶產。

就這樣。

一個告謀害親夫,一個告誣陷逼嫁。

今日你攔我的棺,明日我砸你的門,兩族人衝到縣衙門前擂鼓,鼓聲和哭罵聲攪成一鍋粥,把半條街堵得水洩不通。

茶樓酒肆裡,自然也為這事吵翻了天。

“我瞧就是那羅氏!年紀輕輕,眉眼活泛,馬魁十天半月不著家,她一個婦道人家守得住?”

“放屁!起火那夜她自己都燒傷了手、燎了頭髮,哪有放火燒親夫還把自己搭進去的?”

“就是,馬家說有姦夫,姦夫在哪?捉姦捉雙,拿賊拿贓!”

“她孃家那點家底,陪嫁鋪子都有,至於謀害親夫圖那兩間破瓦房?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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