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明白了麼？”李存安朗聲說道：“活物著火知道疼，要掙扎，那煙火炭末就隨著氣，一口一口吸進嘴裡。死物不會喘氣，火燒得再旺，菸灰也只落在外頭，鑽不進去。”
“人，也是一個道理。”
數百道目光“唰”地一下，全落在旁邊蓋著白布的焦屍上。
李存安深吸一口氣：“驗屍！”
老仵作定了定神，當眾揭開白布，掰開馬魁的嘴，又取鑷子，小心翼翼探進嘴裡檢視。
羅氏的身子，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錢五臉上那點鎮定，頭一回裂開了縫。
老仵作的手忽然停住了，他反覆又看兩遍，猛地抬頭，滿臉皺紋上血色盡褪，聲音發顫。
“大...大人！死者口中無灰！”
“嘴唇外頭是焦黑的，可這嘴裡和喉嚨乾乾淨淨，沒有半分菸灰炭末！”
“轟”的一聲。
整個空地炸開了。
“無灰？”
“那就是說起火的時候，他已經是個死人了？！”
“馬魁當真是先被害死再被燒的！”
馬家兩兄弟“撲通”跪倒，對著屍首放聲大哭：“哥，你死得冤啊！”
真相大白。
李存安猛地轉頭，目光如刀，直直看向羅氏與錢五。
“羅氏！錢五！人證物證俱在，你二人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羅氏兩腿一軟癱坐在地，面無人色，抖如篩糠。
錢五的表現也好不了多少，沒想到會這樣被人拆穿姦情。
“來人！把羅氏、錢五拿下，分開嚴審！再去他二人住處搜查證據！”
鐵證如山，羅氏本就嚇破了膽，上堂沒幾個回合便哭著全招了。
原來她與錢五是未嫁時的舊識，嫁了馬魁仍舊藕斷絲連，趁馬魁趕車在外時常私會。
那夜馬魁酒醉早歸，二人怕私情敗露又貪那點家產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，由錢五動手，用麻繩將爛醉的馬魁活活勒死，再潑上燈油放火，妄圖焚屍滅跡，做成失火假象。
麻繩、剩下的半壇燈油等等。
很快被差役一一搜出，樁樁件件，對得嚴絲合縫。
得知查案之法是蘇白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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