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裡一群人聽得一頭霧水。
前五十手，兩人各佔邊角，彼此試探。
雲瑤用的是蘇白親授的後世佈局理念，棋路開闊，處處搶先。
武霜則是當世頂尖的北派棋路，紮實厚重，步步為營，如同一座緩緩壓上的軍陣。
五十手過後，誰也沒佔到半分便宜，但武霜落子的速度卻明顯慢了下來。
她抬起頭，深深看了雲瑤一眼。
這個江南女子比她預想的要強得多。
京中那些國手，前五十手便會被她的佈局牽著鼻子走，可雲瑤非但沒有，反而隱隱有與她分庭抗禮之勢。
“江南藏龍臥虎，果然不假。”武霜心中暗歎。
外面，圍觀的人群已經炸開了鍋。
“五十手了！雲姑娘竟一點沒落下風！”
“你看公主落子都慢了，怕是也沒想到雲姑娘這麼厲害！”
“這棋越看越有味道，我怎麼覺得，雲姑娘這東一下西一下的，竟處處都踩在了點子上？”
“……”
花廳另一側。
沈清漪幾女雖不太懂棋，卻也看得出場上平分秋色。
蘇白負手立在窗邊，神色從容。
這套棋是他一手教出來的，雲瑤能走到哪一步，他比誰心裡都有數。
棋至中盤，武霜開始發力。
白子如鐵騎野戰，招招緊逼，步步狠辣，幾處戰場同時燃起戰火，看得人心驚肉跳。
這便是北派棋路最可怕的地方，一旦讓她鋪開攻勢，便如大江決堤，一浪高過一浪，非要把對手生生壓垮不可。
雲瑤的額角也滲出一層細汗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腦海裡清清楚楚浮起蘇白教她的話：不要慌，先看清她每一手的意圖，再從棋形裡找破綻。
雲瑤定了定神，直接落下一子切入白陣兩塊棋之間的要害，反手就要切斷它們的聯絡。
見狀，武霜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她本以為攻勢已經鋪開，自己勝券在握。
沒想到對方竟在這等絕境裡尋出這樣一手棋來。
“這一手妙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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