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天剛矇矇亮，蘇府上下便都動了起來。
因為今日雲瑤要和武霜在蘇府對弈，花廳早早就被收拾得煥然一新。
正中擺下一張黃花梨木的棋案，兩隻棋罐裡盛著雲子，黑子如墨玉、白子如凝脂，黑白分明，瑩潤如玉。
案前焚著一爐清雅檀香，青煙嫋嫋。
李存安一早便到了，還帶來幾位頗有名望的棋界高手，廊下、院中都添了座位。
訊息靈通的茶樓，更是同步開了盤口。
臨江樓裡擠得水洩不通，人人都豎著耳朵，等蘇府那邊一手一手傳過來的棋訊。
“來了來了，昭寧公主的車駕已經出驛館了！”
“終於要開始了，我猜雲姑娘勝！”
“那我猜公主能贏！”
“……”
蘇府這邊，雲瑤也是早早就過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繡暗紋的窄袖衫子，襯得一張小臉明豔生動。
“緊張麼？”沈清漪在旁邊小聲問。
“不緊張。”雲瑤深吸一口氣，眼裡是蓋不住的自信。
若是半個月前，她心裡還真沒底。
可如今經過蘇白指點，今天的贏家一定是自己。
幾人談笑間，武霜也到了。
她穿著玄底銀線的對弈長袍，愈顯得身形高挑，氣質清冷。
進門後，她先同李存安與蘇白見了禮，隨即徑直走到棋案前，與雲瑤相對而坐。
兩人目光在半空一碰。
一個清冷如深潭，一個明亮似朝陽，誰也沒有避讓，空氣裡彷彿有看不見的火星，噼啪作響。
很快，猜先行過。
雲瑤執黑、武霜執白。
滿廳的人，盡數屏住了呼吸。
第一手，雲瑤落子，黑子“啪”地一聲，落在了星位。
武霜還以顏色，白子穩穩佔住另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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