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厚意蘇某心領,只是這一趟...我怕是去不成了。”蘇白婉拒道。
武霜對此早有預料,不僅沒急,反而繼續加碼說道:“公子先別急著拒絕,如果公子是擔心家中親人,只要公子肯北上,全家一併接走便是。
老夫人、幾位夫人,連同府上親族,但凡願意同行的,本宮一概妥善安置,宅邸、僕從、供奉,絕不讓他們受半分委屈!
不願動的祖墳和土地,本宮也可派人世代看護照料,絕不叫公子有後顧之憂。”
這話一齣。
蘇白終於有些控制不住表情。
他抬眼看了武霜一眼。
對方眼神坦蕩,沒有半分虛浮。
連日相處,蘇白清楚這位昭寧公主是位言出必行的人。
而且以大燕皇室的底蘊,她親口許下的這些,也絕不是哄人上鉤的空頭大餅。
換句話說。
這份禮遇對方真的是誠意十足了。
換作一個尋常讀書人,寒窗半生,忽然有異國公主把宅邸供奉和舉家榮寵雙手捧到面前,怕是當場就要失態。
蘇白心裡也確實掠過一絲波瀾。
可也只有一絲而已。
“多謝公主好意。”
沉默片刻,蘇白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公主只想到把人接走,卻沒想過人是有根的。在下祖母年近七旬,經不起三千里舟車;幾位夫人的孃家、親族、從小到大的一切都在江南。這不是多幾座宅子,幾份供奉就能搬走的。人活著不就活個熟人熟地人情往來麼?若是連根拔起,縱有金山銀山心裡也是空的。”
武霜有些不甘心,價碼再往上抬。
雖然這一層已不是她一人能定,需得回京奏明父皇,可她毫不猶豫願為蘇白去爭。
“供奉還可再厚。”她語速快了幾分,繼續說道:“本宮可上奏父皇,為公子專設一座學館,請公子主持著書、興學、勸農,掛一個崇文館學士的學職,大燕的印坊、農司、織署,盡歸公子調遣。不必涉朝政,不必行跪拜,想做什麼便做什麼。”
“公子想興學,大燕的學堂為公子開;想勸農,大燕的田畝任公子試;想著書,本宮親自為公子校訂、作序、刊行天下。”
說到最後。
武霜幾乎是一字一頓,“名、利、權,只要本宮能替公子爭來的,絕無二話。”
蘇白能清楚感覺到,眼前這位素來清冷矜持的公主,如今是真動了愛才的想法。
只是他的立場剛才已經說過一遍。
此刻也只能再次拱手,婉言推辭拒絕對方的邀請。
不過話到嘴邊,他心裡卻先升起一絲真切的好奇,索性順勢問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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