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的水手正往船上搬最後幾趟乾糧淡水,看樣子是預備著今日趁風出海。
周海站在船頭正指揮著,瞧見吳管家便揚聲招呼,又跳下船來。
“吳管家,來採買?”周海拱拱手,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周老丈這是要出海?”吳管家還禮,忍不住問道:“如今外頭傳得沸沸揚揚,說海上不太平,您這不怕危險麼?”
周海往海的方向望了一眼,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。
“不太平是真不太平。”周海感嘆道:“我在海上漂了三十年,還從沒見倭人這樣猖獗,佔了島子結著大隊,跟有了主心骨似的。我這趟不敢走往常的熟線了,得往南多繞幾百里,專揀那些偏僻他們瞧不上的水路走,圖個安穩。”
“吳管家,你回去替我給蘇公子捎句話。”周海神色鄭重的說道:“就說我老週記著公子的大恩,公子是有大本事大福報的人,讓他近來也多警醒著些。海上這股風我瞧著邪性得很,未必就只刮在海上。”
“真要是有什麼稀罕物件,我替公子留著。只是這趟能不能平安來回,就不清楚了。”
吳管家應了下來,順便叮囑周海幾句。
接著便帶著小廝挑著採買的東西回了府。
到了府裡他顧不上歇,把東西交代給廚房,便找到了剛剛吃完早飯的蘇白。
“怎麼了?”蘇白好奇問道。
吳管家便把今天在碼頭的見聞,以及周海的叮囑都說了出來。
屋子裡沉默片刻。
蘇白眉頭微微蹙起。
臨安地處內陸,離海邊尚有兩百來裡。
海面上的風浪一時半刻還吹不到這座小城裡來。
城裡依舊太平繁華,街面上人來人往,並沒有太多人把碼頭上的風聲太當回事。
可蘇白卻警惕起來。
“我知道了,你最近多留個心眼,再聽見什麼風聲,第一時間來報我。”蘇白叮囑道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吳管家躬身應下。
下午。
之前那香藥攤的胡商登門拜訪。
他拿著一個油布包,裹得嚴嚴實實,見蘇白出來立刻雙手奉上。
“蘇公子,這是小人新到的一點香料,特意給您送過來。”胡商恭敬的說道。
蘇白開啟看了一眼,確認這些香料是自己上次叮囑對方的,便直接管家拿錢給對方。
正好想起之前吳管家的那些話。
他此刻也好奇問道:掌櫃的,我聽碼頭上講,近來海上不太平,倭船鬧得厲害。你們跑陸上絲路的,這一路可還順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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