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剛說完,眼角餘光就瞥見遊廊盡頭走來一道淺粉身影,步履輕緩,正是沈清漪好奇的林晚晴。
她剛起身,鬢髮稍顯鬆散,眉眼間比昨日多了幾分柔媚水汽,走起路來步子放得很輕,瞧著仍帶著幾分慵懶的軟意。
望見園子裡的兩人,林晚晴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快步走近,先對著蘇白聲音軟軟的喊了聲:“夫君。”
又轉向沈清漪主動打招呼:“沈姑娘安好。”
沈清漪剛才本來就是轉移話題聊到了林晚晴,臉頰本就泛著熱,現在林晚晴突然出現,她也連忙側身回應道:“林姑娘。”
與此同時。
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林晚晴泛紅的眼角,還有脖頸間隱約露出來的一點淡紅痕跡,沈清漪瞬間反應過來什麼,雙頰瞬間羞紅,連眼神都不知該往哪放,心跳得飛快。
她雖長在深閨不通男女之事,可也聽府裡年長的丫鬟私下講過幾句。
差點都忘了昨夜是蘇白和林晚晴的洞房花燭...
念頭剛冒出來,她就慌忙壓了下去,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,連說話都有些不自然。
林晚晴雖然剛出現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大家都是女子,她一眼就看出了沈清漪的窘迫,心裡暗自覺得這位沈姑娘看著清冷,實則性子單純得很。
她也不點破,只是溫聲開口說道:“沈姑娘難得來一趟,怎麼不在廳裡坐著?這園子裡風大,小心風寒。”
“屋裡悶得慌,出來看看梅花。”沈清漪定了定神,勉強找回幾分從容。
兩人正聊著。
丫鬟突然過來傳話,說是周培公在前廳等著蘇白,找他有事商談。
聞言,蘇白轉身和兩人說一聲,便朝著前廳走去。
蘇白剛離開的時候,林晚晴和沈清漪還有幾分生疏客氣,可說著說著,兩人反倒慢慢熟絡起來。
沈清漪本就存了交好的心思,言語間處處溫和,半點名門貴女的架子都沒有。
林晚晴心裡同樣有計較。沈清漪是什麼人?蘇州沈家的嫡女,江南有名的才女,容貌家世樣樣頂尖,這樣的人肯三番五次來臨安,心思昭然若揭。
換做旁的妾室,怕是早就醋意翻湧,暗中提防了!可林晚晴不這麼想。
她清楚自己的身份,商戶出身,能做蘇白的妾室已是高攀。蘇白這樣的人物,將來必然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,正妻之位遲早要有人坐。與其將來進來個尖酸刻薄,容不下人的主母,倒不如是沈清漪這樣品性端方明事理的姑娘。
何況沈姑娘這般家世才貌,若真能入蘇家的門,對蘇白的前程只有好處,這也是她樂於見到的。
想通了這一層,林晚晴態度也越發恭順溫和,言語間處處帶著敬重,半點爭風吃醋的意思都沒有,反倒真心實意地和對方親近。
“早聽說沈姑娘針線好,繡的花鳥跟活的似的,可惜一直沒機會見識。”林晚晴輕聲道:“我平日裡也愛繡些東西,就是手笨,繡出來總少點靈氣。往後若是有機會,還想向姑娘討教討教。”
“討教談不上,不過是閒來無事擺弄罷了。”沈清漪微微一笑:“你要是喜歡,等我回了蘇州,找幾樣好的繡樣給你送過來。咱們日後也可以書信往來,慢慢聊。”
“真的嗎?”林晚晴眼睛一亮,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歡喜,“那可太好了,多謝沈姑娘。”
“客氣什麼。”沈清漪看著她溫順歡喜的樣子,心裡也軟了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