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田野覆著層薄霜,遠遠望去白茫茫一片,田埂上的枯草頂著霜花,風一吹便簌簌地抖。
路邊偶爾能看見挑著擔子趕路的農戶,縮著脖子步履匆匆。
“夫君,那邊就是咱們家的田嗎?”她指著遠處連片的田地問道。
“嗯,那一片都是。”蘇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林晚晴點點頭,把臉往他懷裡縮了縮。她自小在城裡長大,極少來鄉下,只覺得放眼望去盡是開闊,連風都比城裡野些,可靠在夫君懷裡,卻半點不覺得冷。
又走了約莫兩刻鐘,馬車終於停在田莊的土坯門前。
李老根早就得了訊息,領著幾個佃戶在門口候著,見蘇白扶著林晚晴下車,連忙上前行禮:“公子,夫人,你們可算來了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蘇白笑著問道:“豬舍那邊怎麼樣了?”
“都好著呢!”李老根臉上堆著笑,連忙前頭引路說道:“按公子說的法子弄完,頭兩天還蔫蔫的,這幾日早好了,一個個吃得歡實,長膘快得很!公子您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林晚晴跟在蘇白身側,踩著坑窪的土路往裡走,田莊比她想象中乾淨些,透著股踏實的煙火氣。
走到東南角的豬舍,隔著木柵便能聽見裡面哼哼唧唧的聲響。
蘇白走近了看,幾頭豬都精神得很,擠在食槽邊吃得正香,皮毛油光水滑。
“恢復得不錯。”蘇白滿意的點點頭。
李老根站在旁邊,對蘇白無比的佩服。
當初他還以為閹了的豬活不成,就算活下來也長不了肉,沒想到這才半個多月,豬就跟吹了氣似的胖了一圈,瞧著比往年沒閹的壯實多了。
更讓他稀奇的是,這些豬如今溫順得很,不僅不打架了,而且吃完就睡,一點不折騰。
“公子,您這法子真是神了!”李老根搓著手,滿臉敬佩,“照這麼長,等到出欄的時候,指定能比往年重三成!”
“三成只多不少。”蘇白淡淡一笑,“等開春再多養幾頭,莊上人手夠嗎?”
“夠!夠的!”李老根連忙點頭,“莊上幾個小子都閒著呢,多養個十幾頭不成問題。”
林晚晴站在蘇白身邊,好奇地往柵子裡瞅。
她長這麼大,還是頭一回離豬這麼近。
在她的印象裡,豬肉總是腥臊得很,市井人家都很少吃,有頭有臉的人家更是碰都不碰。
可眼前這些豬乾乾淨淨的,圈裡鋪著乾草,聞著只有些許草料味,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刺鼻。
“夫君,這樣弄完,肉就不腥了麼?”她仰著頭問,眼裡帶著幾分疑惑。
“等會兒宰一頭嚐嚐,你就知道了。”蘇白捏了捏她的手,“不光不腥,還香得很。”
李老根在旁邊連忙接話:“公子,我剛才就已經讓他們挑了頭最壯的,這會兒已經在後面收拾了,中午就能吃上!”
“辛苦你們了,豬肉留一半在莊上,你們各家各戶分一下。” 蘇白隨口道。
“哎!多謝公子!” 李老根笑得更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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