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酒肆裡,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馮軒和幾個生員坐在角落裡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哼,不就是得了陛下封賞嗎,至於這麼大陣仗?” 一個生員撇撇嘴,語氣酸溜溜的。
“就是,一場小縣城的詩會,還往各州府發請柬,也不怕人家笑話。”
馮軒端著茶盞,陰沉著臉沒說話。
他心裡也不舒服,想當初,蘇白在縣學裡默默無聞。
可這才多久,對方就一躍成了文賢公,連知縣大人都要捧著。
如今辦個詩會,都能驚動周邊州府的才子。
人和人之間的差距,怎麼就這麼大?
“馮兄,你說蘇州那邊的才子,真會來嗎?”旁邊有人小聲問道:“咱們臨安縣這麼小,人家未必看得上吧?”
“難說。”馮軒抿了口茶,冷冷道:“蘇白現在名氣大,不少人都想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。說不定還真有人來,尤其是...趙兄那樣的。”
趙文彥傾慕沈清漪,上次在蘇白手裡吃了虧,心裡肯定憋著氣。
如今有這麼一個場合,肯定會再來湊湊熱鬧。
“那沈大家會不會來?上次重陽詩會,她可是替蘇白呈的詞。”
“沈大家是什麼身份?怎麼會來這種小地方的詩會。”
“說得對,蘇白都娶了商戶女做妾,沈大家那樣清高的人,怎麼可能還看得上他?我看啊,以後沈大家連理都不會理他。”
這話一齣,幾人都紛紛點頭。
“也是,沈大家是什麼家世,什麼才貌。蘇白就算有點才名,可終究娶了個商戶女,傳出去多難聽。沈大家那樣的人,肯定不屑與他為伍。”
“蘇白也就是詩詞寫得好點,論家世品行,哪裡配得上沈大家。如今納了商戶女,更是自甘墮落,沈大家避之不及才對。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覺得有道理,心裡那點不平衡也散了不少。
蘇白名氣再大又怎麼樣,還不是娶了個商戶女自毀前程?連沈大家那樣的紅顏知己,都要跟他斷了往來。
這麼一想,他們幾個心裡頓時舒服多了。
……
蘇州府。
沈府。
小翠拿著一張燙金請柬,興沖沖地跑進了沈清漪的閨房。
“姑娘!姑娘!你看誰送來的!”
沈清漪正坐在窗邊撫琴,剛落下最後一個音,轉頭問道:“什麼東西慌慌張張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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