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小口喝著粥，時不時偷偷看蘇白一眼，偶爾四目相對臉上也會露出開心的笑容。沈清漪坐在對面，喝著溫熱的粥，只覺得從喉嚨暖到胃裡，連帶著心裡都暖洋洋的。
往日里她參加的都是高門雅宴，精緻歸精緻，卻少了這份熱鬧踏實。
如今坐在街邊小攤上，喝著尋常的臘八粥，身邊有說有笑，倒覺得比任何宴席都舒服。
吃完粥，歇了片刻，眾人便起身往靜安寺去。
寺廟在半山腰，沿著石階慢慢往上走，沿途也有不少香客，三三兩兩結伴而行，手裡都拿著香燭。
越往上走，香火味越濃，混著松脂的清冽，讓人心裡不自覺靜下來。
“這靜安寺可有年頭了，據說有三百多年了。”老夫人一邊走一邊說道。
“原來這麼多年了。”蘇白輕聲道。
“是啊，靈驗得很。”老夫人笑了笑，“當年你父親身子弱，我來這裡求了半年佛，後來果然慢慢好了。所以這些年，我年年都來。”
蘇白沒說話，只是扶著祖母慢慢走。
他對神佛向來沒什麼執念，信則有不信則無。但現在祖母信，他便陪著，只要老人家開心就好。
沈清漪走在旁邊，聽著祖孫倆的對話，心裡也微微動了動。
她從前也跟著母親去過幾次寺廟，都是求家人平安。
可這一次，她心裡卻藏了點別的心思。她想求一支籤問問姻緣，問問自己和蘇白，到底有沒有緣分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她就臉頰發燙，覺得自己太不害臊。可腳步卻沒停，跟著大家一步步往上走，心跳卻越來越快。
走到山門處，巍峨的寺廟矗立在眼前，飛簷翹角，覆著白雪，莊嚴肅穆。
門口站著知客僧，見她們衣著不俗，連忙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幾位施主是來上香的？裡面請。”
“麻煩師父了。”老夫人點點頭，帶著眾人往裡走。
進了大雄寶殿，香菸繚繞，佛像莊嚴肅穆。殿內已有不少香客，都安安靜靜地跪拜祈福。
丫鬟遞過香，蘇白陪著祖母拜了拜。
他沒什麼特別的心願，只求親人和朋友身體康健，平平安安。
拜完佛，老夫人站在一旁，看著佛像出神，嘴裡低聲念著什麼，多半是替他祈福的話。
林晚晴和沈清漪也都拜了拜，心中各有自己的所求。
趁著現在的空檔，沈清漪轉頭看見旁邊有求籤的櫃子，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。
林晚晴見狀也第一時間湊過來，小聲說道：“姐姐，去求支籤吧，聽說這裡的籤很靈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漪本就有意，自然也沒有拒絕。
求籤的櫃子擺在殿側，硃紅漆木，上面擺著籤筒，旁邊坐著個解籤的僧人，年紀不大，閉著眼像是在打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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