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人見狀,心裡便有數了,摸著下巴說道:“這籤是上上籤,籤文說‘雲遮月影路漫漫,欲渡無舟岸在前。守得春深花自放,莫因風雨誤流年’。”
“施主這姻緣眼下是有點波折,前路不明,像是隔著雲霧看不清方向。但也不是壞籤,岸就在前面,只是暫時沒船過去罷了。只要耐著性子等,守到春天花開的時候,自然有轉機。切記別因為一點小風小雨,就耽誤了自己的心意。”
沈清漪靜靜聽著,心裡卻是開心的不行。
雲遮月影,欲渡無舟。
可不就是她現在的境況麼?
她對蘇白有意,可兩人之間隔著門第,就像隔著雲霧,看得見影子卻摸不到人。
守得春深花自放!
只要自己耐心等待,就會有好的結果。
“多謝師父。”她輕聲道,付了香火錢,轉身走到一旁。
林晚晴也求了一支,同樣是上上籤,求的是家宅安寧,夫妻和睦。
解籤僧說她姻緣美滿,夫君體貼,將來日子會越來越好。林晚晴聽得滿臉笑意,連連道謝。
這時,老夫人那邊和知客僧聊了起來。
知客僧約莫三十來歲,面色油滑,見老夫人衣著華貴,又帶著僕從,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,心裡便打起了主意。
“老夫人真是心誠,年年都來咱們寺裡上香。”知客僧笑著恭維道:“看您的面相就是有福之人,子孫滿堂,晚年享福。”
老夫人聽得高興,笑著道:“師父過獎了,家裡就一個孫兒,只求他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
“這位便是令孫吧?”知客僧看向蘇白,故作驚訝的說道:“哎呀,這位公子面相貴不可言啊!龍眉鳳目,氣度不凡,將來定是文曲星下凡,光耀門楣的大人物!”
蘇白站在旁邊,聽著這和尚滿嘴恭維,心裡微微皺眉。
他最煩這種溜鬚拍馬的,出家人本該清淨,怎麼跟市井混混似的,見人就戴高帽。
老夫人卻愛聽,笑得合不攏嘴:“師父真是好眼力,我孫兒確實讀了點書。”
“何止是讀了點書啊。”知客僧眼珠子一轉,故作神秘道:“不瞞老夫人說,前幾日方丈師父還說,近來有文星降臨咱們臨安,想必就是應在公子身上了。”
他頓了頓話鋒一轉,嘆了口氣繼續說道:“只是啊,文星雖亮,卻也容易遭小人嫉妒,路上難免有坎坷。若是能多積點功德,護住文氣,那將來必然一帆風順,再無阻滯。”
老夫人一聽這話,立刻就上心了,連忙問道:“師父,那該怎麼積功德?捐香油錢行嗎?”
“香油錢是小功德,保個平安還行,護文氣就不夠了。”知客僧見魚兒上鉤,心裡暗喜,臉上卻依舊鄭重的說道:“正好咱們寺裡最近要塑一尊文殊菩薩的金身,還差些功德錢。老夫人若是能捐一筆,替公子在文殊菩薩座前立個長生牌位,那菩薩保佑,公子不僅文運昌隆,還能消災解難,一輩子平平安安。”
“塑金身?”老夫人遲疑了一下,“那得不少銀子吧?”
“不多不多。”知客僧連忙道:“看老夫人誠心,捐個八百兩銀子,就能在金身旁邊刻上公子的名字,生生世世受香火供奉,這可是大功德!別說護文氣了,就是子孫後代,都能跟著沾光!”
八百兩?
蘇白在旁邊聽得眉頭一皺。
他雖然不常來寺廟,卻也知道塑一尊菩薩金身,尋常也就幾百兩銀子頂天了。這和尚張口就要八百兩,還說什麼刻名字受香火,擺明了是哄騙老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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