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夫人看在眼裡,心裡一動,笑著打趣道:“怎麼?我們依依這是動心了?”
“娘!”柳依依嬌嗔一聲,低下頭,“您說什麼呢,我只是欣賞他的才學罷了。”
“好好好,欣賞才學。”柳夫人笑著搖搖頭,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蘇白確實是個良才。年紀輕輕就名動江南,還得陛下封賞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。就是...出身差了點,家裡也已經有妾室了。”
柳依依抿了抿唇,沒說話。
她當然知道蘇白有妾室,也知道林晚晴商戶出身。
可昨夜聽到那句“雲想衣裳花想容”是寫給林晚晴的時候,她不僅沒覺得蘇白輕浮,反倒覺得他重情重義。
換做別的才子,怕是巴不得藏著掖著,怕商戶出身的妾室丟了自己的臉。
可蘇白偏不,他光明正大地寫出來,當著全江南才子的面,給足了對方面子。
這般擔當,比那些只會吟風弄月的偽君子強多了。
甚至就連吟風弄月的本事,那群人也遠不如蘇白厲害。
“出身算什麼。”柳依依小聲道:“以他的才學,將來什麼樣的門第掙不來。再說了,看人要看品性,不能只看出身。”
柳夫人挑眉,看著女兒故意說道:“喲,這就幫上話了?看來我們依依是真上心了。”
“娘!”柳依依臉更紅了,起身走到畫案邊,“我不跟您說了,我要畫畫了。”
柳夫人笑著搖搖頭:“好好好,不逗你了。你慢慢畫,我讓廚房給你做愛吃的點心。”
說完,便轉身出去了。
閨房裡安靜下來。
柳依依站在畫案前,看著空白的宣紙,腦子裡卻全是昨夜的詩句。
她沉吟片刻,拿起畫筆,蘸了胭脂色,在紙上勾勒起來。
筆尖遊走,先是畫出一枝盛放的牡丹,花瓣層層疊疊,雍容華貴。
畫著畫著,她又忍不住在旁邊添了半支雲紋,淡淡的,像被風吹散的雲霞。
畫完花木,她提著筆猶豫了許久,終究還是沒敢畫人。
只在留白處,用工整的小楷題了一句:雲想衣裳花想容。
“姑娘,您畫得真好。”丫鬟湊過來,看著畫讚歎道:“這牡丹跟真的似的。”
柳依依搖搖頭:“還差得遠,我只畫得出花的形態,卻畫不出詩裡的神韻。”
她頓了頓,又輕聲道: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,能再見到蘇公子,當面跟他討教討教。”
丫鬟聞言笑道:“這有什麼難的?蘇公子現在名氣大,以後文會詩會肯定少不了他。再說了,聽說沈姑娘和他走得很近,姑娘可以找沈姑娘約著一起去臨安玩啊。”
柳依依眼睛一亮。
對啊,她和沈清漪也算舊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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