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。
李知縣“啪”地一下拍在大腿上,差點把椅子坐翻,同樣大聲叫好:“好一句無可奈何花落去!蘇賢侄大才!本官活了四十年,從來沒聽過這麼好的詞!”
臺下那個縣學的老秀才。
本來手裡還攥著自己曾經熬了半月寫的傷春詩,想著要不要摻和一腳的時候。
聽完這兩句愣了半天,苦笑一聲就把手裡的紙揉成一團,狠狠扔在地上,踩了兩腳:“有此珠玉在,我這傷春詩拿去糊牆都嫌丟人!”
“我的天,這也太精妙了吧?”
“蘇公子太厲害了,連筆都沒動,隨便想想就能作出傳世名篇!”
“這才是真才子啊!那些酸秀才還敢來找事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班門弄斧!”
“……”
百姓們雖然不懂什麼叫“天然奇偶”,也不懂什麼叫意境,可就覺得這句子聽著順耳,聽著心裡發酸,又覺得好聽,拼命地鼓掌,手都拍紅了,叫好聲一波接一波,差點把頭頂的燈棚掀翻。
女眷席。
雲瑤第一個叫起好來,拍著手笑道:“好!太厲害了!我就知道公子肯定贏!”
柳依依也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,拍著手,剛才那點委屈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,只剩下滿滿的喜歡。
沈清漪輕輕舒了口氣,看著站在燈下的青衫少年,眼裡的光比燈籠還亮,心裡那點慌亂全沒了,只剩下滿滿的崇拜。
林晚晴看著蘇白,嘴角溫柔地翹著,眼裡全是驕傲。
她就知道,自家夫君從來不會輸。
劉軒、趙琪、周文宇三個人站在原地,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,血色一點點從臉上退下去,白得跟紙一樣。
趙琪手裡的摺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他張著嘴,呆呆地站在那,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兩句“無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識燕歸來”。
他之前覺得自己寫的傷春詩已經夠好了,可跟這兩句一比,卻連提鞋都不配。
如今他甚至連一句“我寫得比他好”都沒臉說,差距太大了,大到他連嫉妒都生不出來,只剩下滿滿的羞愧。
劉軒也僵住了,他之前想了無數種贏了之後的場面,想過怎麼在表妹面前顯擺,怎麼嘲諷蘇白。
可現在,那些念頭全碎了,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周圍人的目光跟巴掌似的,一下一下扇在他臉上,疼得他抬不起頭。
周文宇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他之前還覺得自己的靈機一動的傷春詞纏綿悱惻。
現在想來,簡直是狗屁不通,他甚至不敢去看柳依依的眼睛,生怕從她眼裡看到嘲諷。
當然這就完全屬於他想太多,柳依依現在根本都懶得看他,甚至從開始到現在,柳依依都未曾正眼看過他。
蘇白沒再看他們,轉身對著臺上的李知縣和三個老儒拱了拱手,笑道:“伯父,三位先生,失陪了,我們先去看燈,晚了好燈都被挑完了。”
李知縣笑著站起來,笑得滿臉開花:“賢侄自便!自便!觀燈要緊!下次我做東請你喝酒,咱們不醉不歸!”
三位老儒也都笑著回應他,語氣裡全是欣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