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位客氣了。”蘇白笑了笑,轉身走到女眷席,自然地拿起林晚晴的披風給她披上,又對著另外三個姑娘笑道:“走了,再不去,最漂亮的兔子燈就被別人買走了。”
四個姑娘連忙站起來,跟著他往臺下走。
周圍的百姓自動讓開了一條路,還有人笑著喊:“蘇公子好好玩啊!”
“蘇公子明年詩會還來啊!”
“……”
“蘇公子詩詞寫的真好!”
蘇白笑著一一應了,帶著四個姑娘擠出人群,往燈市的方向走。
劉軒三個人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聽著周圍人的鬨笑,趙琪咬了咬牙,對著蘇白的背影,扯著嗓子喊:“詩詞寫得好有什麼用?都是小道罷了!大丈夫當金榜題名!你連縣試都沒考過,白身一個,詩寫得再好也不過是歪才!有本事考場見!”
“就是!科舉才是正途!有本事咱們考場上見真章!”劉軒也跟著喊,聲音卻有點發虛。
可蘇白頭都沒回,牽著林晚晴的手,已經走遠了,連腳步都沒頓一下。
周圍的人鬨然大笑,王老漢撿起地上的小石子,對著他們腳邊扔了過去:“呸!酸秀才!輸了就輸了,扯什麼科舉!有本事寫詩先贏啊!”
“就是!蘇公子要是去考,案首都是他的!輪得到你們在這叫?”
“快走吧快走吧,別在這丟人現眼了!”
“……”
三個人再也待不下去,捂著臉,灰溜溜地擠出人群,連掉在地上的扇子都沒敢撿,頭也不回地跑了,帶來的僕人喊都喊不住。
燈市上熱鬧得跟什麼似的,一條街全是各式各樣的花燈,兔子燈、老虎燈、蓮花燈,掛得滿滿當當,照得整條街跟白天似的。
賣元宵的、猜燈謎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,空氣裡全是甜絲絲的元宵香。
蘇白幾人剛走沒兩步,就被賣元宵的張阿婆認出來了。
對方當即盛了四碗熱元宵,硬塞到他們手裡,笑得滿臉皺紋:“文賢公,我可算見著你了!我家兒子今年用了你造的新犁,多種了五畝地,這幾碗元宵我們請你!”
蘇白笑著要給錢,阿婆說什麼都不肯要,最後蘇白還是把錢塞給了旁邊的小孫子,幾個人就站在攤子邊,端著碗吃元宵,元宵糯嘰嘰的,芝麻餡甜而不膩,暖到了心裡。
往前走了兩步,是個猜燈謎的攤子,圍了一堆人,最難的一個燈謎掛在最上面,寫著“一勾殘月帶三星”,打一個字,老闆說了,猜中了就送最大的那個老虎燈。
一堆人圍著猜,卻都沒猜對。
雲瑤看了一眼,脫口而出道:“是‘心’字!”
老闆眼睛一亮,拍著手道:“姑娘猜對了!就是心字!這老虎燈是你的了!”
聽到有人猜出燈謎,周圍的人都叫好。
雲瑤接過老虎燈,笑得跟個孩子似的,提在手裡晃來晃去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