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培公是個雷厲風行的人。
第二天天一亮,他就吩咐書吏把之前特意抄畫的曲轅犁圖紙,再抄個上百份,給江南西路各府各縣都送一份去,讓各地的匠人照著打,今年春耕儘量都換上新犁。
這東西本來就是給百姓用的,越早推廣越好,藏著掖著只會耽誤百姓的農時。
作為一個有原則的讀書人,百姓在他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重要的。
圖紙送出去沒幾天,整個江南官場都震動了。
最開始收到圖紙的官員還半信半疑。
提學不好好管教育,怎麼還給他們送耕犁圖紙?一個讀書人改的犁,能好用嗎?
不少人都沒當回事,把圖紙往旁邊一扔,該幹嘛幹嘛。
但是也有那動作快的,比如和臨安縣挨著的幾個縣,知縣聽說臨安縣已經開始打曲轅犁了,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,讓木匠打了幾架,拿到地裡一試,當場就傻了。
然後就是瘋了一樣找鐵匠木匠,全縣打犁,還特意派人去臨安縣找李老根問使用的細節,生怕打錯了不好用。
那些沒當回事的官員,聽說旁邊縣試了犁效果好得驚人,也都坐不住了,紛紛把圖紙找出來,讓匠人趕緊打,生怕晚了春耕趕不上,被說辦事不力。
不過短短十天半個月的功夫,整個江南西路,幾乎所有縣都開始打曲轅犁了,鐵爐子日夜不熄,木匠鐵匠忙得腳不沾地。
臨安縣這邊更是熱鬧。
李知縣早就把全縣的鐵匠木匠都召集起來了,在縣城外面找了個大院子,專門打曲轅犁,木料和鐵料都是縣裡出錢,打出來的犁按成本價賣給百姓,實在窮的人家還能賒賬,等秋收了再給錢。
張阿公是縣裡最老的鐵匠,打了四十年農具,手藝最好。
最開始李知縣讓他打曲轅犁的時候,他還挺不樂意,心裡想,我打了一輩子犁,什麼樣的犁沒見過?
一個小娃娃改的犁,能有什麼好的?還要按他的尺寸來,真是瞎折騰。
可是等他打好第一架犁,李老根拉去地裡試了一圈回來,拉著他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,說老張你打的這犁太好使了,張阿公還不信,親自跑到地裡去試,扶著犁走了一趟,當場就服了。
回來之後,他打犁打得比誰都積極,每個部件都做得仔仔細細,說一定要打好,不能砸了文賢公的名聲。
“我打了一輩子犁,從來沒見過這麼好使的。”張阿公一邊掄著錘子打犁鏵,一邊跟旁邊的年輕鐵匠說,“咱們打了一輩子直犁,笨得像頭牛,怎麼就沒想到把犁轅弄彎呢?文賢公真是文曲星下凡,腦子就是比咱們好使。”
年輕鐵匠也點頭:“是啊,現在周邊縣都來咱們這兒買犁,我昨天還看見吳縣的人,走了幾十里路過來,就為了買一架咱們打的曲轅犁,說他們縣打的不好使。”
“那是,他們尺寸沒弄對。”張阿公得意地哼了一聲,“文賢公標的尺寸,差一點都不行,犁轅彎多少,犁評多高都有講究,他們瞎打,能好使才怪。”
正說著,就見外面來了不少周邊鄉的百姓,手裡拿著錢排隊買犁,個個臉上都帶著笑,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?這曲轅犁一頭牛就能拉,一天能耕四五畝地!”
“我表弟家在李家莊,他們莊已經用上了,說以前兩天耕的地,現在一天就耕完了!”
“太好了,我家就一頭牛,以前春耕還要跟別人家借牛,今年不用了!”
“可不是嘛,借牛還要看人家臉色,還要給人幫工還人情,現在有了這犁,自己家就夠了。”
“蘇少爺真是活菩薩啊,給咱們弄出這麼好的東西。”
”。的姓百老們咱救來是就來本,凡下星曲文,公賢文是家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