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房裡,洗漱完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全是剛才在燈市上,蘇白湊在林晚晴耳邊說悄悄話的樣子。
作為一個習武之人,她的聽力要遠超普通人,就算蘇白當時壓低了聲音,她還是聽到了什麼“晚上”“聽話”之類的特殊詞語,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雖不太懂,也知道不是什麼正經話,越想臉越燙,最後把被子蒙在頭上,悶了半宿才迷迷糊糊睡著。
另一邊。
蘇白和林晚晴也有些奇怪。
但也沒有多想。
等他們回來的時候,老夫人早就歇下了。
只留了個小丫鬟在門房守著,見他們回來,連忙提著燈籠迎上去,笑著說老夫人吩咐了,讓他們早點歇著,廚房還溫著蓮子羹。
聞言。
蘇白和林晚晴回了自己的院子,春桃早就備好了熱水,伺候著兩人洗漱完,就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。
林晚晴坐在妝臺前拆頭髮,玉簪在烏黑的髮間滑了兩下,都沒拔下來,她的手有點抖,從銅鏡裡看見蘇白靠在床頭,笑盈盈地看著她,臉越來越紅。
蘇白笑著走過去,接過她手裡的玉簪,輕輕把她的長髮散下來,手指不經意蹭過她的耳垂,低聲道:“剛才在燈市上跟你說的,還記得不?”
林晚晴把頭埋得低低的,都快埋到胸口去了,跟蚊子哼似的“嗯”了一聲,連脖子都紅透了。
蘇白低笑一聲,吹熄了桌上的燈。
月光透過窗紗照進來,映著帳子上繡的鴛鴦,溫溫柔柔的。
窗外的春風吹過院中的桃樹,帶起一陣沙沙的輕響,偶爾夾雜著林晚晴低低的,帶著羞意的輕哼,很快又散在了滿室的暖意裡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正月十六。
年也算過完了。
蘇白還在睡覺的時候,茶館已經開始熱鬧起來。
“昨晚詩會你們沒看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?我們昨個在城外沒趕上,是不是蘇公子又拿第一了?”
“第一?那還用說?昨晚蘇公子可厲害了!”
幾個才子正聊著昨晚詩會的事情。
周圍陸續進來的茶客聞言,也都好奇的看了過來。
見大家都想知道此事,那才子也不藏著掖著,直接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從一開始的詩會,到有人跳出來不服,說應景詩不算本事,點名要比傷春詩詞。
接著蘇白連筆都沒動,站在燈下端著茶,隨口唸了首《浣溪沙》震撼全場,以及那三人站在原地跟木樁子似的,最後灰溜溜跑了,說得是唾沫橫飛,跟說志怪故事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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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